“温黎,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我笑了一下,“告诉你,让你觉得你欠我的?让你觉得你的一切都是靠女人才得来的?”
“赵彦廷,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伤自尊。”
“我替你挡着风雨,替你撑着体面,替你在外面敌打仗、在里面周旋朝堂。”
“我以为你会感激。”
“我以为你会对我好。”
“结果呢?”
我看着他。
“结果你嫌我太强了。”
“结果你去找了一个柔弱的、需要你保护的、能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男人的女人。”
“结果我生孩子的时候,你把我扔在城隍庙前,去给她揉脚。”
赵彦廷的眼睛红了。
“温黎,我错了——”
“你错在哪儿?”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你错在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我说,“你错在以为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你错在——”
我顿了顿。
“你错在从来没见过我。”
他愣住了。
“你看到的不是我。”我说,“你看到的是一个能替你挡箭的女人,一个能替你摆平政敌的女人,一个能替你撑起侯府的女人。”
“你看不到我是一个人。”
“一个会疼的人。”
“一个会害怕的人。”
“一个需要有人陪着的人。”
眼泪掉下来,我没有擦。
“赵彦廷,我跟你说过我要生了。我让人给你送了信。你听到了吗?”
他手在抖。
“我……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
“你以为。”我说,“你什么都是以为了。”
“赵彦廷,签字吧。”
我把一封书函递过去。
他接过去,展开。
“和离?”
他的声音都变了。
“温黎,你凭什么要和离?”
“凭侯府是我的。”我说,“凭你的爵位是我求来的。凭这府里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看我的面子才叫你一声侯爷?”
“你——”
“签了。”我把笔递过去,“签完带着你的好表妹,搬出我的侯府。”
他手在抖。
“温黎,你来真的?”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你……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你能去哪儿?”
“回边关。”我说,“我是镇北将军,圣上亲封的。我手里有兵,有封地,有俸禄。离了你,我只会过得更好。”
他冷笑,“你我二人可是天子主婚,我绝不和离!”
他把和离书扔在桌上,转身就走。
赵彦廷离开医馆后,直接去了兵部。
“温黎的兵权,朝廷该收回了。”他对兵部尚书说,“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如何掌兵?”
兵部尚书看了他一眼。
“赵侯爷,温将军的兵权是圣上亲授的。您想收,去找圣上。”
他真的去找了圣上。
圣上正在御花园赏花,听了他的话,笑了。
“赵爱卿,你知道朕为什么能坐稳这个江山吗?”
赵彦廷愣住了。
“因为北境有温黎。”圣上说,“她在,北境十七城就安生。北境安生,朕的江山就安生。”
圣上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你让朕收了她的兵权?收了她拿什么守北境?拿你吗?”
赵彦廷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行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