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我认得，是保时捷。
一个货车司机，开保时捷？
我继续往下翻。
是赵军和不同的人吃饭、喝酒、打牌的照片。
他穿着名牌，戴着金表，出手阔绰。
这本不是一个普通司机的消费水平。
“他很有钱。”我说。
“对。”陈东点点头，“他那家物流公司，只是个幌子。”
“实际上，他是个放的。”
“手底下，养了一帮人。”
“那个物流公司，是他用来洗钱的工具。”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那场车祸……”
“我查了事故车辆的维修记录。”陈东又递给我一份文件。
“在事故发生前三天，那辆车的刹车系统，做过一次‘维修’。”
“我找人问了那家修理厂，他们说，是赵军自己要求，把刹车调得不那么灵敏。”
“理由是，他觉得原来的刹车太‘贼’，容易急刹导致货物损伤。”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刹车。
他故意调了刹车。
“所以，他本来可以刹住的？”我声音颤抖地问。
“从理论上说，如果刹车系统正常，以当时的车速和距离，完全可以避免悲剧。”
陈东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人祸。
不，甚至是，谋。
我的儿子，不是死于意外。
他是被赵军，故意撞死的。
为什么？
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也正在查。”陈东说，“但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赵军正和一个女人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那个女人，我见过。
是在法庭上，坐在赵军身边的人。
当时我以为，是他的家人。
“这个女人是谁？”
“她叫李萍，是赵军的情人。”
“但这不重要。”陈东放大照片的另一部分。
“重要的是，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这个人。”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男人的侧脸。
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吴志刚。
赵军的那个“常胜将军”律师。
“他们在事故发生前，就认识？”我感到一阵恶寒。
“何止是认识。”陈东冷笑一声。
“我查了吴志刚的账户。”
“在开庭前一天，他的账户上，多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
“是从李萍的账户，转过去的。”
五十万。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赵军，吴志刚，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用钱，买通了法律。
买通了正义。
也买走了，我儿子的命。
我死死地攥着照片，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照片的一角，被我捏得变了形。
“还不够。”我说。
“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坐牢。”
“是的。”陈东承认，“这些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经济往来，但无法直接证明，车祸是他们合谋的。”
“除非……”
“除非什么？”我追问。
“除非，我们能找到，赵军为什么要撞死你儿子的动机。”
“以及，他们合谋的直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