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
我拼命地回想。
我和赵军，真的没有任何交集。
我甚至在事故发生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家庭主妇？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别急。”陈东看出我的焦虑。
“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赵军了。”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就在这时，陈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了起来。
“喂？说。”
他听着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好，我知道了，继续跟着。”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赵军，去见了一个人。”
“谁？”
“一个你可能想不到的人。”
陈东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张刚刚拍下的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茶楼的包厢外偷拍的。
赵军，正点头哈腰地，给一个男人倒茶。
那个男人的脸，我看得很清楚。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个人，我认识。
不，应该说，很熟悉。
他是我丈夫周明的顶头上司。
王德发。
6
王德发。
周明单位的副总。
一个我只在周明单位的年会上，见过一次的男人。
他怎么会和赵军在一起？
看赵军那副谄媚的样子，王德发，显然才是主导者。
“他们……是什么关系？”我的声音涩。
“从我目前查到的信息看，王德发，是赵军背后真正的老板。”
陈东收回手机，表情严肃。
“赵军的放贷生意，本金都来自王德发。”
“赵军，只是他推到台前的一个棋子。”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无法消化。
王德发，周明的上司，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
竟然是放的幕后黑手？
而撞死我儿子的司机，是他的手下？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丈夫，周明，知道这件事吗？”陈东问。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肯定，他不知道王德发的真实身份。”
“周明虽然自私，但他胆小，他不敢碰这些东西。”
“那就奇怪了。”陈东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如果周明不知情，那王德发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周明。”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脑海中闪过。
我不敢想下去。
“陈先生。”我看着陈东，“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周明？”
“查他最近的银行流水，还有通话记录。”
陈东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以。”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煎熬。
我把自己关在旅馆的房间里，一步都没有出去。
我不敢见阳光。
我怕那温暖的光，会灼伤我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张照片。
王德发，赵军。
他们的脸，在我眼前不断地交替出现。
我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找到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