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这场战争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10
僵局是最考验人心的东西。
张翠花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个染坊。
她求助地看向周浩。
周浩的眼神躲闪，本不敢和她对视。
他又看向自己的亲妈，刘玉梅。
刘玉梅此刻已经收起了所有的病态，眼神里只剩下惊恐和慌乱。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人能为她撑腰了。
她所谓的援兵，在我面前，不过是个纸糊的靶子。
不堪一击。
我看着张翠花。
“张阿姨，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现在不说了？”
“你不是说，我们家教不好吗？”
“那我也想请教请教，在背后造谣生事，污人清白，这是谁家的家教？”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翠花被我问得面红耳赤。
她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话语。
“我……我那是听玉梅姐说的！”
情急之下，她把刘玉梅给出卖了。
刘玉梅猛地瞪大眼睛，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真是塑料姐妹情。
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笑了。
“哦？是听她说的？”
“那她让你打电话给我妈，你就打了？”
“她让你骂我妈，你就骂了？”
“张阿姨，你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吗？”
“还是说你本来就喜欢这种传声筒和搅屎棍的勾当？”
我的话，越来越不客气。
对付这种人本不需要留任何情面。
“你！你骂谁搅屎棍！”张翠花急了。
“谁应，就骂谁。”
我收起笑容，脸色一沉。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当着我的面，给我妈打电话道歉。”
“承认是你胡说八道，是你造谣生事。”
“第二，我报警。”
“告你诽谤和寻衅滋事。”
“虽然不一定能让你怎么样，但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在街坊邻居面前走一圈，还是能轻易办到的。”
“你自己选。”
我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但其实她本没得选。
张翠花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报警？
她这种小市民最怕的就是和警察打交道。
她求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刘玉梅和周浩。
周浩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玉梅则是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她。
最终，张翠花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我道歉。”
她在我冰冷的注视下，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张翠花开了免提。
“喂？是许静她妈吗？”她的声音还在抖。
我妈在那头，警惕地“嗯”了一声。
张翠花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
“那个……亲家母，对不起。”
“今天下午，是我胡说八道了。”
“许静……她没有辱骂婆婆，玉梅姐她……她也没住院。”
“都是我……我听岔了，乱说的。”
“我对不起你，你别往心里去。”
她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总算是把意思表达清楚了。
我妈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