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给云疏磕个头认个错,他还是会留你在身边的,哪怕是个傀儡。你别犟了。”
在冰冷的墙上,懒得看她。
“楚灵溪,这儿没别人,你装给谁看?”
楚灵溪清冷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轻轻嗤了一声。
她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慢慢搅着,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温知予,你还不明白吗?”
“那把灵剑,就是我自己折断的。”
“我就是想试试,在云疏心里,到底是你这个陪了十年的童养媳重要,还是我这个红颜知己重要。”
她笑了笑,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
“结果你也看到了。”
我扯了扯嘴角。
“恭喜你,你赢了。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楚灵溪的笑容消失了。
“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丧家犬,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猛的站起身,故意将手里的灵燕粥打翻在地。
白玉碗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然后她自己跌坐在碎片上,惊呼了一声。
“啊!知予妹妹,你为什么推我!”
水牢的门被一脚踹开。
谢云疏大步跨进来,俊美的脸上布满寒霜。
“温知予,你又发什么疯?”
他一把将楚灵溪拉进怀里,低头检查她的手。
柔嫩的手背上被玉片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渗出一点血珠。
“云疏,你别怪知予妹妹……她只是灵被毁,痛的失去理智了……”
楚灵溪靠在他怀里,眼眶微红,一副隐忍的模样。
谢云疏转过头看我,眼底全是厌恶。
“关了你一天,就开始毫无理智四处乱咬人了?”
我懒得解释。
解释给谁听?给一个不想听的人?
“谢云疏,你长了眼睛。是我推的她,还是她自己摔的,你不会自己看?”
谢云疏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我右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只羊脂玉灵镯。
他十六岁一统魔域南方那年,用第一笔极品灵石买的。
他亲手给我戴上的时候说,这镯子护住心脉,让我一辈子都别摘。
谢云疏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这镯子,你不配戴。”
他直接往下撸。
我身为女子骨架本就偏小,但手腕被冻的红肿,镯口卡住了。
他没有停,硬生生拽。
手背上的皮被刮掉一层,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寒冰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
转身,把镯子递给楚灵溪。
“灵溪,这个给你,权当压惊。”
楚灵溪破涕为笑,当着我的面,把镯子戴在了自己手上。
“谢谢云疏,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手。
忽然笑了。
谢云疏皱起眉。
“你笑什么?”
“我笑魔尊真大方。”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连别人戴过的破烂,也拿去哄女人。”
谢云疏的脸色瞬间变了。
“来人。”他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把她拖出去,在九幽玄冰雪地里跪着。什么时候灵溪消气了,什么时候起来。”
3.
玄冰雪下了一整夜。
我单薄的身子跪在魔宫广场正中央,双膝早就没了知觉。
散魂汤的药效还在体内翻搅,浑身经脉剧痛刺骨不断往骨头缝里钻,神智在一点点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