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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葫芦道人测试》最新章节

葫芦道人测试

作者:测试2

字数:117375字

2026-04-19 连载

简介

玄幻脑洞小说千千万,但《葫芦道人测试》绝对排得上号!测试2塑造的葫芦令人难忘,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17375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葫芦道人测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胡芦在老松下坐了整整一天。

不是修炼,是消化。昨天那一战把他出来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来不及整理。青娃之力的渗透、水之感知、雾丝切割,大娃之力的“不退”心境——这些东西在他体内乱窜,像几条刚刚苏醒的蛇,各自寻找着各自的巢。

他需要给它们找到各自的位置。

青娃之力归丹田。这是最顺的,因为青女帮他打下的底子最扎实。那股青色的力量沿着经脉流回丹田的时候,安安静静地沉下去,像水流进水池。

大娃之力归双拳。红色的力量不肯去丹田,它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最后被他引导到两条手臂的经络里。不是他主动选的,是那股力量自己选的——它要待在最靠近拳头的地方,随时准备出击。

最难安置的是那藤。

七个葫芦的藤。

胡芦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黑暗空间。葫芦藤还在,七个葫芦也还在。绿色的那个已经完全裂开,青色的裂了一半,红色的表面多了一道细细的纹路——不是裂开,是刚刚开始松动。

他伸手触碰那个红色的葫芦。

“大娃之力。主巨大化、力量强化。需求心境:宁折不弯。当前心境匹配度:浅薄。不足觉醒。”

“浅薄”两个字让他有点沮丧,但也在意料之中。昨天那一拳虽然砸出了大娃之力,但那是绝境中的本能反应,不是真正稳固的心境。就像一个人被到悬崖边上,跳过去的勇气和平时主动走向悬崖的勇气,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前者是求生,后者是选择。

大娃要的是后者。

他收回意识,睁开眼。夕阳正在往西山后面沉,院子的地面被染成橘红色。青女还坐在石桌旁,保持着昨天那个姿势,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但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拳头大小,青碧色,表面布满细密的水波纹。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桌上,散发着一层蒙蒙的青光。

“这是——”

“我的玉。”青女说,“他走之前还回来了。”

胡芦走近细看。那块青玉确实漂亮,青碧色的质地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被凝固在石头里的一小段河流。玉的表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顶端一直延伸到中部,像是被人摔碎过又重新拼合。

“他什么时候还的?”

“昨天晚上。”青女说,“你睡着的时候。”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青女低下头,看着那块玉。青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玉的光芒,两团青色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玉的光,哪个是她眼里的光。

“因为他还的不是我的那块。”

胡芦愣了一下。

“这块玉跟我的那块一模一样,质地、纹路、重量,甚至河脉的气息都分毫不差。”青女用指尖轻轻触碰玉的表面,那道裂纹在她的触碰下微微亮了一下,“但它是另一块。”

“你怎么知道?”

“我是河。”青女说,“我的玉陪了我三千年,它每一道纹路是怎么形成的,每一丝气息是怎么变化的,我都记得。这块玉不是它。”

胡芦在石桌对面坐下来,看着那块青玉。它确实美,美得不像凡物。但青女说得对——再像也不是原来那块。

“他为什么要换一块给你?”

“因为他还不起真的。”青女的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平静的陈述,“真的那块,八十年前就被他用掉了。”

“用掉了?”

“青娃之力,需要一块河脉玉作为基,才能练到第五成以上。”青女说,“他当年从五行山下逃出来,一身本事被化去大半。躲进这座山里的时候,他连第一成的青娃之力都使不出来。他需要重新筑基。而这座山里最好的水脉基,就是我河底的那块青玉。”

胡芦忽然想起老道教他用雾丝劈松针时的样子。老道掌心里凝聚的雾气浓得像液态的牛,随手一拉就是一比刀刃还锋利的雾丝。

那是第五成以上的青娃之力。

是用青女河底三千年的玉换来的。

“所以你找他讨债,不是为了把玉要回来。”胡芦说,“是因为他骗了你。”

青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把那块青玉拿起来,握在掌心里。青色的光芒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把她整只手都映成了透明的青色。

“三千年的玉,换他一句‘借来看看’。”她说,“我不是心疼玉。我是心疼他骗我。”

胡芦沉默了。

他忽然理解了青女那句“欠债还钱”的真正含义。不是玉的债,是信任的债。老道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借来看看”,换走了她守护三千年的东西。八十年后还回来一块假的,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比不还更让人难受。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胡芦问。

青女摊开手掌。那块青玉在她的掌心里缓缓升起,悬浮在离掌心三寸的位置,开始慢慢旋转。

“他说这块玉虽然不是我的,但它同样是一块河脉玉。它来自这座山的另一条河,那条河在三百年前就了。玉是真的,只是不是我的。”

“所以?”

“所以他让我用这块玉,重新为那条涸的河接续河脉。”青女说,“作为补偿。”

胡芦想了想,“这补偿够吗?”

“不够。”青女说,“但比没有强。”

她把青玉收回掌心,站起来。赤脚踩在青石板上,脚下泛起一圈一圈的水波纹。

“他还在躲我。”

“什么?”

“他昨晚回来还玉,选的是你睡着的时候。他知道我在这里,但他没有见我。”青女看向院子外面那条通往深山的小路,“八十年前他躲进这座山,是因为外面有人要找他。八十年后他躲我,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她迈步走向院门。

“你去哪儿?”

“回河里。”青女说,“有了这块玉,我能让那条河重新活过来。需要时间。”

她走到院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胡芦。

“你欠我的,以后还。”

“我欠你什么了?”

“一条命。”青女说,“昨天如果不是我在院子里,那只领头的腐骨豸不会退。你欠我一条命。”

胡芦无法反驳。昨天领头的那只腐骨豸确实是认出了青女的气息才退走的。如果不是青女坐在院子里,他现在大概率已经变成腐骨豸巢里的一堆骨头了。

“怎么还?”

“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我在青女河底。”青女说,“顺着山里的溪流往下走,走到溪流变成河的地方,河底最深的那一处,就是我的住处。”

她迈出院门,走出两步,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是化成了水。从赤足开始,小腿、膝盖、腰身、肩膀、长发,一寸一寸地化成清澈的水流,渗入脚下的泥土。

最后消失的是她那双青色的眼睛。

青色的瞳孔融入水中的瞬间,整片山林里所有的溪流同时发出了微微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短到胡芦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院子里的老松上,每一松针都挂上了一滴露水。

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露水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这是青女在告别。

胡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不该出现的露水在松针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一颗接一颗地滴落。露水滴在石桌上、青石板上、他的肩膀上,每一滴都带着极淡的青光。

最后一滴露水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没有握拳,而是摊开手掌,让那滴露水停留在掌心。青娃之力自然运转,那滴露水像一颗小小的珠子一样在他掌心里滚动,既不散开也不蒸发。

“我会去河底找你的。”他对着那滴露水说。

露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入夜之后,胡芦做了一件事。

他把灶房第三口罐子里的引兽丹全部倒出来,一颗一颗数了一遍。三十七颗。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黑得发亮,散发着他现在已经能清晰分辨的那股苦甜参半的味道。

不是护脉丹,是引兽丹。

老道用这玩意儿把他坑进腐骨豸群里,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也正是这一坑,让他的青娃之力突破到了第二成,大娃之力摸到了门槛。

胡芦把三十七颗引兽丹重新装回罐子里,然后从灶台上拿了三个粮饼子,一竹筒清水,把那把桃木剑别在腰间,走出了院门。

不是逃跑。

是进山。

老道留的字条说“三后归”,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如果老道真的今晚回来,他等着就是。但他有一种预感——老道不会回来。

不是永远不回来,是不会“按时”回来。

就像青女说的,老道说的“三”,从来不做准。而且老道既然选择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回来还玉,就说明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青女。既然没准备好面对青女,又怎么会准时回来面对他?

所以他不等。

他要去找老道。

不是漫无目的地找。他在昨天和腐骨豸周旋的那片山林里,用青娃之力感知到过一种很特殊的气息。那不是腐骨豸的气息,也不是普通野兽的气息。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被山林本身的草木味完全掩盖的气息——像是香火的味道。

深山老林里,哪来的香火?

除非有人在那里长期居住,每天焚香。

胡芦走进山林的时候,月亮刚刚升起来。今晚的月亮很大,几乎挂满了东边的整片天空。月光照进山林,在地面上投出黑白分明的影子。

他沿着昨天奔跑过的路线往深处走。那些被腐骨豸撞断的树枝还在,地面上的抓痕也还在,黑色的血迹已经被露水稀释,渗进了泥土里。

走到昨天领头那只腐骨豸最后站立的位置,他停下来,闭上眼睛。

青娃之力灌注双耳。

雾气从他身上无声地扩散出去,在山林里织成一张感知的网。虫鸣、风声、树叶摩擦声、远处溪流的水声——所有这些声音通过雾中的水分子传回他的耳朵,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幅比肉眼所见更清晰的画面。

他没有去分辨那些声音,而是寻找声音里的“空洞”。

任何长期有人居住的地方,周围都会形成一个声音的空洞。不是因为那里真的没有声音,而是因为人的活动会改变声音的质地——野兽会绕道,鸟雀会远离,连风穿过有人气的区域时都会带上不一样的频率。

他找了大约一刻钟,找到了。

在东边,距离他大约三里远的位置。那里的声音质地和其他地方有明显差异。虫鸣的频率更稀疏,鸟叫声几乎没有,连风吹过树冠的声音都显得更低沉。

胡芦睁开眼睛,朝那个方向走去。

三里路,他走了一个时辰。

不是路难走,是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绿娃的隐身之力全程维持在最低限度——不是完全隐身,而是让自己的气息和周围环境融合。青娃的感知之力持续扩散,提前探知前方百丈范围内的一切动静。

越靠近那个声音的空洞,空气里那股香火味就越明显。不是寺庙里那种浓郁的檀香味,而是更清淡、更古老的一种香气——像是松柏枝燃烧时的味道,又带着一点淡淡的药草苦味。

他终于看见了。

那是一座小庙。

说是庙,其实就是几块巨石天然搭成的一个石洞,洞口被人用石块垒了一面墙,装了一扇歪歪扭扭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是烛光。

胡芦在距离小庙三十丈远的一块岩石后面停下来。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把青娃的感知之力提升到极致,试图探知庙里的情况。雾气贴着地面无声地蔓延过去,从门缝里渗入,然后——

雾被弹回来了。

不是被力量弹开,是被一种很温和的、近乎于“拒绝”的意志弹回来的。就像是敲门的时候,里面的人用手掌轻轻抵住了门板,不是不让你进,而是让你等等。

胡芦收回雾气,从岩石后面走出来。

既然被发现了,就没有藏的必要了。

他走到木门前,正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壁上凿出几个凹槽,里面点着几盏油灯。地面铺着草,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摊开着一卷竹简。竹简旁边是一只小铜炉,炉里着三支燃了一半的香。

玄真子坐在矮桌后面,正在竹简上写字。

他抬头看了胡芦一眼,放下笔。

“比贫道预想的早了半个时辰。”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老道说,“但不知道你敢不敢推门。”

胡芦走进石室,在矮桌对面盘腿坐下。他把桃木剑横放在膝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那枚铜钱。

“这个还你。”

玄真子看了一眼铜钱,没有拿。

“为什么还?”

“因为我没用它。”胡芦说,“你把它给我的时候,说是让我在遇到腐骨豸的时候有一条退路。我用青女教我的渗透之力打退了腐骨豸,用大娃之力的心境扛住了不退。这条退路我没用上。”

老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铜钱拿起来,收回怀里。

“你知道这枚铜钱,贫道当年是用什么东西买来的吗?”

“什么东西?”

“一段记忆。”玄真子说,“关于贫道师父的记忆。”

胡芦没有说话。

“贫道的师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老道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他教了贫道很多东西,但贫道还没来得及报答,他就走了。后来贫道得了这枚铜钱,它问贫道要代价,贫道想了想,把关于师父的记忆给了它。因为那段记忆太沉了,背着它,贫道走不了太远。”

“然后呢?”

“然后贫道确实走了很远。走到了五行山下,走到了面前,走到了差点回不来的地方。”老道看着矮桌上的竹简,那上面写满了胡芦看不懂的文字,“但走得太远之后,贫道发现自己忘了是从哪里出发的了。”

胡芦忽然想起青女说的那句话——“他不是心疼玉,他是心疼他骗我。”

老道骗了青女,就像铜钱“骗”了老道。铜钱拿走了他对师父的记忆,他拿走了青女河底三千年的玉。都是用一个看似公平的交易,换走了对方最珍贵的东西。

“你欠青女的,不止那块玉。”胡芦说。

“贫道知道。”玄真子说,“但贫道还不起真的,只能还一块假的。等有一天贫道能还起真的了,会去河底找她。”

胡芦沉默了很久。

石室里只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老道手中毛笔在竹简上移动的沙沙声。

“我来找你,不是来还铜钱的。”胡芦终于开口了。

“贫道知道。”

“我是来问你一件事的。”

“问。”

“葫芦道人当年为什么要闹天宫?”

老道的笔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问题太难,是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问过了。久到他几乎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放下笔,抬起头,看着胡芦。

油灯的光芒在他苍老的脸庞上跳动,把皱纹照得更深。

“因为天挡了他的眼。”玄真子说,“他要天遮不住他的眼。”

胡芦等了几息,确定老道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就这?”

“就这。”

“那他看到了什么?”

玄真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矮桌上的竹简卷起来,用一麻绳系好,然后站起身,从石壁上取下一盏油灯。

“跟贫道来。”

他推开矮桌后面的那面石壁——原来那不是石壁,是另一扇门。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渗着水珠,在油灯的光芒里闪着细碎的光。

胡芦跟在老道身后,沿着石阶往下走。

走了大约两百级,石阶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十余丈,倒挂着无数钟石。地面上是一片地下湖,湖水清澈见底,湖底铺满了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湖心有一座石台,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石柱。

石柱上刻着一行字。

油灯的光芒照过去,胡芦看清了那行字的内容。

“齐天大圣,到此一游。”

胡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字的内容,是因为字的笔画。每一笔都带着一道细长的尾锋,像是用刀尖划出来的。

和灶房鸡蛋壳上的那个“吃”字,一模一样。

他猛地转头看向玄真子。

老道站在他身后,油灯的光芒从下方照上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巨大而扭曲。

“你不是葫芦道人。”胡芦的声音涩得厉害,“你是——”

老道把油灯举高了一点。

光芒照亮了他的脸。皱纹、白发、苍老的面容。

但那双眼睛不是老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不是烛火,是熔岩。是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都没有熄灭的火。

“贫道刚才说过,”玄真子——不,那个名字已经不合适了——他慢慢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贫道的师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他走到湖边,看着湖心那石柱上的字。

“他教会贫道一件事。”

“什么事?”

那道人转过身来。油灯的光芒在他身后,把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只照出一个轮廓。那个轮廓和胡芦在道观里看了半个月的苍老身影重叠在一起,又似乎完全不同。

“天遮不住眼,不是因为眼力好。是因为心不想被遮。”

他吹熄了油灯。

地下空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胡芦站在黑暗里,听见那个声音从湖心的方向传来,带着八百年没改过的桀骜。

“贫道姓孙。”

黑暗里亮起一对金光。

是眼睛。

“孙悟空的那个孙。”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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