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幻言情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悟空别取经了，来跟我谈恋爱》！封川的一线生塑造的孙悟空林小溪深入人心，封川的一线生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6653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悟空别取经了，来跟我谈恋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二章：灵山的考验
第一节：灵山脚下
取经队伍到达灵山脚下的时候，是一个清晨。
雾气很重，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脚下的路是青石板的，被无数朝圣者的脚步磨得光滑如镜，石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滑。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有人在用声音丈量时间。
猪八戒难得没有抱怨，因为他已经被灵山的威严震住了。他缩着脖子，东张西望，总觉得那些雾里藏着什么东西在看他。沙僧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握月牙铲的手比平时更紧了一些。
唐僧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很稳。他的袈裟被雾水打湿了，贴在身上，但他没有停下来整理。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目光平静而坚定，像是早就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孙悟空走在最后面。
他从踏上灵山的第一步开始，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灵上的。那种压力像一只手，悄悄地伸进他的膛，握住了他的心，轻轻地、慢慢地拧。
他摸了摸怀里的丹药。
丹药是热的。自从答应转移天劫、修复林小溪的魂魄之后，丹药的温度就一天比一天高。从温的变成热的，从热的变成烫的。金箍棒的感应也回来了，他能感觉到它在另一个世界发着光，守在林小溪身边。
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大师兄。”八戒凑过来，小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这儿不对劲。”八戒缩着脖子，“俺老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俺。”
“那是佛。”孙悟空说，“佛在看你。”
八戒的脸白了：“佛看俺什么？俺又没偷祂东西。”
“你偷过高老庄的姑娘。”
“那是明媒正娶！不对，是入赘！也不对——”八戒急了，“大师兄你能不能别吓俺？”
孙悟空没理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唐僧身边。
“师父。”他说，“到了灵山，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唐僧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师父？”
“悟空。”唐僧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为师从大唐走到这里，走了十几年。十几年来，为师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取经，到底是为了什么？”
孙悟空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以前为师觉得，取经是为了普度众生。后来为师觉得，取经是为了完成使命。再后来为师觉得，取经是为了让你成佛。”唐僧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孙悟空，“现在为师觉得，取经什么都不为。”
孙悟空皱眉：“什么意思？”
“取经本身就是意义。”唐僧说，“就像你爱那个姑娘，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是因为爱本身就是意义。”
孙悟空看着唐僧，突然觉得师父变了。不是变弱了，是变得更强了——不是法力上的强，是心里面的强。
“师父。”他说，“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为师是和尚。”唐僧笑了，“现在为师是金蝉子。”
“有区别吗？”
“有。”唐僧转身，继续往前走，“和尚念经是为了成佛。金蝉子念经，是因为经好听。”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徒四人继续往上走。雾气越来越淡，阳光从雾缝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帘子。钟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口发闷。
终于，雾散了。
灵山出现在他们面前。
山不高，但很大。不是大在体积上，是大在气势上。整座山都是金色的，不是油漆刷的金色，是那种从内向外透出来的、温润的、像玉一样的金色。山上有树，树是金的；有花，花是金的；有草，草也是金的。但仔细看，那些金不是金属的金，是光的金——是佛光。
山脚下有一道门，门楣上写着三个字：灵山门。
门口站着两个和尚，穿着灰色的僧袍，面容平静，像是两尊雕像。他们看到唐僧师徒，微微鞠躬，让开了路。
唐僧迈步走进门去。
孙悟空跟在后面，一只脚踏过门槛的时候，怀里的丹药突然剧烈地烫了一下。他猛地捂住口，丹药的温度高得像要烧穿衣服，烫得他龇牙咧嘴。
“大师兄？”沙僧发现了他的异样。
“没事。”孙悟空咬着牙说，“丹药在发热。”
他把丹药从怀里掏出来，丹药在他手心里剧烈地跳动，像是活了一样。金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然后金光突然收敛，丹药安静了下来，温度也降了回去。
孙悟空低头看丹药，发现它的颜色变了。以前是金色的，现在变成了半透明的，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形——很小很小，蜷缩着，像是胎儿在母体里。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林小溪。
不是完整的她，是她的魂魄的雏形。太上老君说过，丹药在修复她的魂魄，修复好了，她就能活过来。现在丹药变成了半透明，里面出现了人形——这说明修复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快了。”孙悟空把丹药贴在脸上，轻声说，“丫头，你快好了。”
丹药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他把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拍了拍，然后大步走进了灵山门。
门内是一片广场，广场上铺着金色的地砖，每一块砖上都刻着一朵莲花。广场尽头是一道长长的台阶，台阶顶端是一座大殿，大殿的门开着，里面金光万丈，看不清有什么。
唐僧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着那座大殿，深吸一口气。
“八戒，沙僧。”他说，“你们在这儿等着。”
“师父，俺跟你去。”八戒说。
“不用。”唐僧摇头，“这是为师的路，得为师自己走。”
他看了一眼孙悟空：“悟空，你也在这儿等着。为师先进去，跟如來說清楚。”
孙悟空摇头：“师父，俺跟你一起。”
“不行。”唐僧的语气罕见地强硬，“你进去了，会忍不住跟他吵架。让为师先来。”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唐僧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倔强，是尊严。
“好。”他说，“师父，你小心。”
唐僧笑了笑，转身走向那座大殿。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袈裟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孙悟空站在广场上，看着师父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大殿的金光里。
“大师兄。”八戒走过来，小声说，“你说师父会不会有事？”
“不会。”孙悟空说，“师父比你以为的厉害多了。”
“比你还厉害？”
“不同的厉害。”孙悟空想了想，“俺打架厉害，师父吵架厉害。”
八戒没听懂，但没敢再问。
三个人站在广场上等着。钟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的，不急不缓。时间过得很慢，慢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孙悟空从怀里掏出那颗半透明的丹药，举到眼前，透过丹药看着大殿的方向。
丹药里面那个人形动了一下。
不是胎儿的无意识蠕动，是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翻了个身。
孙悟空的眼眶红了。
“丫头。”他轻声说，“你听到了吗？灵山的钟声。”
丹药里的人形又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你听到了。”孙悟空笑了，“那你再撑一会儿。俺很快就来接你。”
丹药闪了一下，光芒温柔得像一只手的抚摸。
第二节：的最后考验
唐僧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了。
不是他想象中那个金光闪闪、坐在莲花台上的巨大佛像，而是一个普通的和尚，坐在一个普通的蒲团上，面前放着一碗水。
“来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坐。”
唐僧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碗水。水很清，清得能看见碗底。
“这是忘情水。”说，“喝了它，你会忘记一切。忘记大唐，忘记取经，忘记你的徒弟们，忘记女儿国的国王，忘记所有的人和事。”
唐僧看着那碗水，没有说话。
“这是成佛的必经之路。”继续说，“不断七情六欲，不成佛。不斩三千烦恼丝，不成佛。不忘记过去，不成佛。”
“所以你要喝吗？”问。
唐僧看着那碗水，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的眼睛。
“。”他说，“贫僧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喝过吗？”
的笑容僵了一下。
“您成佛之前，喝过忘情水吗？”唐僧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您忘记了什么？忘记了谁？”
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反映的心情。那些光在墙壁上跳动，像无数只不安的蝴蝶。
“贫僧没有喝过。”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贫僧成佛的时候，还没有忘情水。”
唐僧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这碗水是给谁准备的？”
“给后来者。”说，“给那些想成佛，但放不下过去的人。”
“所以您没有放下过去？”
没有回答。
唐僧看着祂，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说，“您不是让贫僧忘情，您是在考验贫僧。”
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您想知道，贫僧会不会为了成佛，放弃那些对贫僧重要的人。”唐僧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贫僧喝了，那贫僧就不是金蝉子了，只是一个为了成佛不择手段的人。如果贫僧不喝——”
“如果你不喝，你就成不了佛。”说。
“那就不成。”唐僧站起来，“贫僧不做忘情的人。贫僧不想忘记悟空，不想忘记八戒，不想忘记沙僧，不想忘记女儿国的国王，不想忘记那个为了悟空拼命的姑娘。”
“贫僧宁愿做一只有情有义的凡猴——不对，凡人，也不做一只无情无义的佛。”
看着唐僧，看了很久。
然后祂笑了。
那个笑容跟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之前的笑容是慈祥的、威严的、高高在上的。这个笑容是真实的、温暖的、甚至带着一点……欣慰。
“金蝉子。”说，“你通过了。”
唐僧愣了：“什么？”
“这是贫僧给你的最后一个考验。”站起来，走到唐僧面前，伸手在他头顶上拍了一下，像父亲拍儿子的头，“忘情，还是记情。你选了记情。”
“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贫僧把他压在五行山下，也是在考验他。贫僧想知道，五百年的孤独，能不能磨掉他的野性。”
“五百年后，贫僧知道了——磨不掉。他的野性不是缺点，是他的本性。没有这个野性，他就不是齐天大圣。”
看着唐僧，眼中有一丝复杂的光：“同样，你的情也不是缺点，是你的本性。没有这个情，你就不是金蝉子。”
唐僧的眼眶红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那贫僧还能成佛吗？”
“能。”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该忘记的时候。”转身，走回蒲团上坐下，“如果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就这辈子都不成佛。”
唐僧笑了：“那贫僧可能这辈子都不成佛了。”
“那就不成。”也笑了，“做一只有情有义的凡猴——不对，凡人，挺好的。”
唐僧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他说，“贫僧还有一事相求。”
“说。”
“悟空那个姑娘——”
“贫僧知道。”打断了他，“贫僧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天劫贫僧会替她挡，魂魄贫僧会替她修。但她能不能活过来，不取决于贫僧，取决于她自己。”
唐僧皱眉：“什么意思？”
“她的魂魄已经修复了大半，但还差最后一步。”说，“这最后一步，谁也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
“她需要做什么？”
“她需要想活。”说，“不是本能地想活，是发自内心地、为了某个人、为了某个理由，想活。”
唐僧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小溪在五行山废墟上对他说的那些话——“我帮不了他，至少不能拖累他。”她选择回去，不是因为不想活，是因为不想连累孙悟空。
现在她需要的是一个想活的理由。
“她会想活的。”唐僧说，“因为悟空在等她。”
点头：“希望如此。”
第三节：孙悟空的抉择
唐僧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孙悟空正在广场上转圈。
他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地上的金色地砖都被他磨出了印子。八戒坐在旁边打盹，沙僧站得笔直，但眼神空洞，显然在发呆。
“师父！”孙悟空看到唐僧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怎么样？怎么说？”
唐僧看着他，笑了：“为师没事。”
“俺问的不是你，是那丫头！”
唐僧故意板起脸：“你就不问问为师有没有被为难？”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师父你肯定没事。你这么能说，肯定说不过你。”
唐僧哭笑不得，但还是把的话转述了一遍。
“……她的魂魄已经修复了大半，但还差最后一步。她需要自己想活。”
孙悟空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俺等了这么久，你告诉俺还得靠她自己？”
“悟空，你冷静——”
“俺怎么冷静？”孙悟空的声音拔高了，“她在那边快死了，你告诉俺她得自己想活？她要是想死呢？她要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呢？她要是——”
“悟空。”唐僧按住他的肩膀，“她不会想死的。因为她在等你。”
孙悟空的嘴巴张着，没有闭上。
“她在五行山等了你一个月，在莲花村等了你几个月，在她的世界等了你几年。”唐僧的声音很温和，“她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死。是为了等你接她回去。”
孙悟空的眼睛红了。
“师父。”他的声音哑了，“俺能进去见吗？”
唐僧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进去，别打架。”
“不打架。”
“别骂人。”
“不骂人。”
“别——”
“师父。”孙悟空打断了他，“俺就是去求他。你说过的，求人不丢人。”
唐僧看着他，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去吧。”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还坐在那个蒲团上，面前那碗忘情水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小盒子。盒子是木头的，很普通，没有花纹，没有装饰。
孙悟空走到面前，没有鞠躬，没有跪拜，就那么站着，直直地看着祂。
“。”他说，“俺来了。”
抬头看着他：“坐。”
孙悟空没有坐。他站在那里，从怀里掏出那颗半透明的丹药，放在面前的地上。
“这里面是那丫头的魂魄。”他说，“你答应过俺，要救她。”
“贫僧记得。”
“那你告诉俺，怎么才能让她想活。”
看着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孙悟空，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穿越到五行山吗？”
“知道。她读过《西游记》，觉得俺可怜。”
“不只是可怜。”说，“是因为她在你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
孙悟空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在那个世界，也是一个被压在山下的人。”的声音很轻，“被工作压，被生活压，被所有人忽视。她每天加班到凌晨，累得像条狗，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给她送桃子。”
“她看到你被压在五行山下，觉得你跟她一样可怜。所以她来了。”
孙悟空的眼眶红了。
“她不是在救你，她是在救她自己。”说，“她希望你从山下出来，就像希望她自己从生活的山下出来。”
“现在她回去了，又回到了那座山下。那座山比五行山更难爬，因为那座山没有尽头。”
孙悟空的手在发抖。
“所以俺要怎么做？”他的声音沙哑，“俺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想活？”
把面前那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打开。”
孙悟空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镜面上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另一个画面——林小溪躺在病床上，瘦得像纸片，身上满了管子，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
金箍棒躺在她的枕头旁边，棒身上的金光黯淡得快要熄灭。她手腕上的佛珠还在发光，很微弱的光，但确实在发。
孙悟空看着镜子里林小溪的脸，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落在镜面上，泛起涟漪。
“丫头。”他轻声说，“你听到了吗？俺在叫你。”
镜子里的林小溪没有反应。
“丫头，俺在灵山。答应救你了。你只要再撑一下，就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孙悟空的声音开始发抖：“丫头，你说过的，你相信俺老孙说话算话。俺答应过要回去娶你，俺不会食言。你也不能食言。”
镜子里的林小溪的手指动了一下。
孙悟空的心跳漏了一拍：“丫头！你听到了！”
手指又动了一下。
然后，林小溪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不是完全睁开，只睁开了一条缝，但孙悟空看到了。他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光，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但确实在。
“丫头。”孙悟空把镜子贴在脸上，声音哽咽，“你等着俺。俺很快就来了。”
镜子里的林小溪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孙悟空把镜子凑到耳边，听到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羽毛：
“大圣……我等你……”
孙悟空的眼泪决堤了。
齐天大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主儿，此刻跪在灵山的大殿上，抱着一个木盒子，哭得像个孩子。
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等孙悟空哭够了，祂才开口：“孙悟空，你通过了。”
孙悟空抬起头，满脸泪痕：“什么？”
“这是贫僧给你的最后一个考验。”说，“让你看到她在受苦，却不能立刻去救她。这是最残忍的考验。”
“但你通过了。因为你没有放弃，没有愤怒，没有责怪任何人。你只是告诉她——你等她。”
“这才是最难的事。”
孙悟空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把木盒子抱在怀里。
“。”他说，“俺谢谢你。”
“不用谢。贫僧不是在帮你，是在帮金蝉子。”
“那俺替金蝉子谢谢你。”
笑了：“金蝉子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哭的。”
“他已经哭过了。”孙悟空说，“在外面哭的，没让你看见。”
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震得墙上的金粉簌簌落下。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孙悟空，你去做你的事吧。取经的事，不急。”
“那丫头的事呢？”
“她的事，贫僧会处理。”说，“但你记住——她能活过来，不是靠贫僧，是靠她自己，靠你。”
孙悟空点头，把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跟丹药放在一起。
丹药和镜子贴在一起，金光和镜光交融，温度升高了一些。
孙悟空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唐僧站在广场上，看到他出来，笑了。
“悟空，成了？”
“成了。”孙悟空走到唐僧面前，把木盒子从怀里掏出来给他看，“师父，你看，她醒了。”
唐僧看着镜子里林小溪的脸，那张脸苍白消瘦，但眼睛是睁开的，有光的。
“阿弥陀佛。”唐僧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善哉善哉。”
八戒和沙僧凑过来看，八戒看了一眼就哭了，沙僧没哭，但眼眶红了。
“大师兄。”八戒抹着眼泪说，“嫂子真丑。”
孙悟空一棒子打在八戒脑袋上。
“但她丑得挺好看的。”八戒捂着脑袋补充道。
孙悟空又打了一下，这次轻多了。
第四节：的微笑
孙悟空离开大殿之后，一个人坐在蒲团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慈悲为怀的微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笑。
“金蝉子。”祂自言自语，“你的徒弟，比你当年还难缠。”
殿外传来一个声音：“贫僧听到了。”
的笑容僵了一下。祂转头，看到唐僧站在大殿门口，一只脚已经迈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问。
“贫僧忘了问一个问题。”唐僧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您刚才说，您没有喝过忘情水。那您有没有忘记过什么？”
看着他，没有回答。
“贫僧替您回答。”唐僧说，“您没有忘记。因为您不需要忘记。”
“您成佛之前，是王子，出家，苦修，悟道。您的一生没有什么需要忘记的。您没有爱过一个人，没有恨过一个人，没有亏欠过一个人。”
“所以您不懂。”
的眼神变了。
“您不懂，为什么悟空愿意为了那个姑娘放弃成佛。您不懂，为什么贫僧愿意为了徒弟放弃取经。”唐僧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因为您没有体验过。”
“您坐在灵山上，听着万民的祈祷，看着众生的苦难，您觉得您懂了一切。但您不懂最基础的那件事——情。”
大殿里的金光暗了下来。
“金蝉子。”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在质疑贫僧。”
“贫僧不是在质疑，贫僧是在陈述事实。”唐僧站起来，双手合十，“，贫僧想求您一件事。”
“说。”
“去人间走一趟。不是以佛的身份，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爱一个人，去恨一个人，去亏欠一个人。去体验一下，什么是‘放不下’。”
如來沉默了很长时间。
大殿里的金光彻底暗了，只剩下一盏小小的油灯，在两人之间摇曳。
“金蝉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说的话，贫僧会考虑。”
唐僧笑了：“那就够了。”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要走。
“金蝉子。”叫住他。
唐僧回头。
“那个姑娘的事，贫僧会尽全力。”说，“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徒弟媳妇，是因为——贫僧想看看，一个凡人，能为了另一个人，做到什么程度。”
唐僧看着的眼睛，在那双眼睛深处，他看到了一丝光。不是佛光，是人的光。
“。”唐僧说，“您已经在变了。”
没有回答。
唐僧走出大殿，一个人坐在黑暗中，面前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
祂伸手，把油灯端起来，看着火苗在灯芯上跳动。
“情。”祂轻声念了这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从未尝过的味道。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在笑。
第五节：斗战胜佛
孙悟空被封为斗战胜佛的那一天，灵山上下张灯结彩——不，不是张灯结彩，是佛光大盛，照得方圆万里都像白昼。
但孙悟空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封佛之后，他就可以自由了。
“孙悟空。”的声音从大殿里传出来，“从今起，你便是斗战胜佛。斗战，不是让你继续打架，是让你战胜自己的心。胜佛，不是胜过佛，是胜过自己的执念。”
孙悟空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没有金箍棒——那真的还在林小溪那儿，假的已经被他扔了。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袈裟——唐僧他穿的，说封佛不能穿虎皮裙——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脖子被勒着。
“。”他说，“俺能问个问题吗？”
“问。”
“当了斗战胜佛，还能娶老婆吗？”
大殿里一片寂静。旁边的罗汉们面面相觑，菩萨们捂嘴偷笑，金刚们面无表情但嘴角在抽搐。
看着孙悟空，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能。”
孙悟空笑了：“那行。这佛俺当了。”
“但有一个条件。”说。
孙悟空的笑容收了起来：“什么条件？”
“你不能用佛的身份去压人。你不能说‘我是斗战胜佛，你必须把女儿嫁给我’。你要以一个人的身份，去娶她。”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俺本来就没打算用佛的身份。俺要用齐天大圣的身份。”
“齐天大圣已经被天庭除名了。”
“那俺用孙悟空的的身份。”孙悟空说，“一个普通的、等着娶媳妇的猴子的身份。”
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欣慰。
“孙悟空。”祂说，“你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身份不重要，名号不重要，成佛不成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心里有谁。”
孙悟空看着，突然觉得这个和尚也没那么讨厌。
“。”他说，“俺谢谢你。”
“不用谢。去吧，她在等你。”
孙悟空转身，大步走出大殿。袈裟太长了，他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把袈裟扯下来扔给八戒：“帮俺拿着！俺穿不惯这玩意儿！”
八戒接住袈裟，嘟囔了一句：“大师兄，你能不能有点佛的样子？”
“佛什么佛？俺现在是人——不对，是猴！”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一猴毛，吹了口气，猴毛变成了一金箍棒——假的，但比之前那更像真的。
他把假棒子扛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唐僧。
唐僧站在大殿门口，穿着那件旧袈裟，手里拿着锡杖，冲他点了点头。
“悟空，去吧。”
“师父，你不跟俺一起去？”
“为师要在这儿念几天经。”唐僧笑了，“等你把媳妇接回来，为师给你们主持婚礼。”
孙悟空的眼睛亮了：“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孙悟空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一个筋斗云翻上了天，金光划破长空，朝着东边的方向飞去。
那里是林小溪的世界。
那里有他的女人。
灵山脚下，猪八戒看着那道金光消失在天边，叹了口气。
“沙师弟。”他说，“你说大师兄能把嫂子接回来吗？”
“能。”沙僧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齐天大圣。”沙僧顿了顿，“不对，因为他是孙悟空。”
八戒想了想，笑了：“也是。”
远处，唐僧的念经声从大殿里飘出来，低沉悠远，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向远方，流向那个有林小溪的世界。
灵山上空，金光渐渐散去，天空恢复了蓝色。
一只猴子，带着一颗丹药，一面镜子，一假棒子，一颗真心，飞向他的爱人。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