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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血族,让我扶老奶奶过马路陈善全文大结局免费阅读

我一个血族,让我扶老奶奶过马路

作者:简简单单一道士

字数:45488字

2026-04-19 连载

简介

口碑超高的都市脑洞小说《我一个血族,让我扶老奶奶过马路》,陈善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更新45488字,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我一个血族,让我扶老奶奶过马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老陈把真空腔门合上之后,没有立刻开始调试光刻机。他站在工作台前面,右手掌心那道疤还贴在腔门边缘,用左臂袖管末端那枚回形针在腔门表面轻轻划了一下,刮掉一小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氧化层。动作很轻,像一个人给十年没见的旧友擦脸。

“义体接口不是教会取掉的。是我自己挖出来的。”他没有回头。“贬黜令下达的时候,工作义体会被远程锁定。接口持续释放低剂量神经抑制剂,让被贬黜者逐渐丧失精细作能力。我花了三天时间,用一面镜子照着,左手拿螺丝刀——”顿了顿,“那时候还有左手。把右手掌心的义体接口完整剥离出来,没伤到动脉。”

示波器探头在他指腹下越来越亮,氧化层被擦掉之后露出银白色金属,在钨丝灯光里泛着极淡的暖黄。

“右手能用了,左手废了。神经抑制剂从接口扩散出去,左前臂肌肉群七十二小时内完全失去神经支配。没有神经信号的肌肉会自己萎缩,像被拧紧的毛巾,把细胞里的水分一点一点挤出来。十年,这灯丝我换了七次。第七是最后备用的,烧断了就没有了。”

银从圆凳上滑下来,赤着脚走到老陈面前,把螺丝刀递过去——刀头朝自己,刀柄朝老陈。金属冰凉,她缩了一下,但没有松手。

“不烧断了。”第三十九个字。她说了第四遍。每一遍都比上一次多一点点确信。

老陈看着那把刀头朝自己的螺丝刀。十年,没有人这样递过工具给他。他伸出手握住刀柄,银的手指在刀头上贴了一小会儿,等他的手完全握稳了才松开。刀头上留了一小圈极淡极淡的体温,被金属慢慢吸走。

“你叫什么?”

“银。”

“姓什么?”

银想了想。“该隐。”第四十个字。她说她姓该隐。三千年前原初之光分裂的时候,金色和银色从同一个中心绽放出去,它们不姓同一个姓,但记得彼此的温度。她从温度里重新生长出来,就姓了那个温度。

老陈不知道该隐是谁。但他在废墟里独自坐了十年,每天都在等一个能认出这盏灯的人。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和一个温度连在一起。“银。姓该隐。记住了。”

他把螺丝刀回工作服口的工具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廊里五十七个人等在暖黄光范围边缘,自动让开一条路。老鬼把右手从门框上收回来站直了——第三氏族“铁血”的战士,对一个用螺丝刀挖出自己义体接口的人,用站直来表达尊重。

小七把血脉追踪的温度传到掌心,悬在老陈左臂空荡荡的袖管末端。极淡极淡的暖蓝渗进去,沿着早已失去神经支配的前臂残端向上走,走到肘关节停住了。神经抑制剂破坏的是肌肉,不是铜脉。十年独自修理教会废弃设备,那些设备里残留的铜色片段一点一点渗进皮肤,在残端深处积成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铜色。小七感知到了,把那层铜色的位置、厚度、温度用淡蓝色的感知画出来给老陈看。

老陈感觉不到,神经早就死了。但他看到了——用十年独自修设备练出来的那种“看见”,不看也知道零件在哪、线路通不通。“铜色。”不是问句。

小七点头。“暖的。”

老陈把螺丝刀别在左臂袖管的回形针上。回形针夹住金属杆,螺丝刀横在空荡荡的袖管末端,像一个临时的义体接口。他用这种方式“拿”着螺丝刀,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那扇被老鬼撕开胶条推开的门外面,废土黎明的灰蓝色已经完全褪尽了。真正的黎明从东方涌进来——山体内部的暖白光透过数百公里废土,把走廊尽头染成极淡极淡的暖白。

老陈走到门口站住。十年没有离开过废弃设施,最远走到门外三步。现在他站在门槛上,门外是废土,辐射尘在黎明的暖白光里泛着极淡极淡的绿。他迈过了门槛。第四步。

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辐射尘,极淡极淡的绿色沾在右手掌心那道疤上。十年,这道疤第一次碰到废土。“十年前我被贬黜的时候,押送队把我扔在门口就走了。我趴在地上,看着那扇门关上。”他把辐射尘轻轻撒掉,尘埃被风带走向东飘去。“我想,这辈子不会再出来了。”

银走到他旁边,赤着脚踩在废土上。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老陈的右手——那只掌心有一道横贯整个手掌的旧疤、握了十年螺丝刀、刚才捡过辐射尘的手。握得很轻,像握住一片落在水面上还没沉下去的叶子。

“出来了。”第四十一个字。

十年,第一次有人握这只手。

老陈把银的手轻轻拿开,不是拒绝,是怕掌心的疤硌到她。他转过身面向门内走廊里那五十七个人。他们的瞳孔颜色各不相同,尖牙长度各不相同,心跳频率各不相同。等着他说话。

“光刻机的真空腔体密封圈老化了。没有备件,我用圣血包铝箔捻成细条盘了七天,漏气率从百分之十七降到百分之四。够用,不够好。”他看着老鬼。“你是第三氏族。铁血。铁从铜中来。我需要你帮我感应真空腔体里每一处微漏气点。”

老鬼站直。“好。”

他看着小七。“你是血脉追踪。我需要你帮我盯着离子注入机的加速管内壁裂纹。扩展之前会有极轻微的电场波动,机器自己测不出来,你能。”

小七点头。“能。”

他看着王静晨手背上那小块苔藓。“你是绿色。我需要你帮我在封装机点胶头旁边种一小块苔藓。温度高半度叶片合起来,低半度叶片张开,比温度计快。”

王静晨把手背上的苔藓举起来,叶片正对着老陈微微张开——温度刚好。

老陈看着那片苔藓。“够了。”转过身面向门外。废土的风从东边吹过来,辐射尘在黎明的暖白光里泛着极淡极淡的绿。山的轮廓在东方极远处稳定地亮着,像一盏点了三千年的纸灯笼。他把螺丝刀握紧,右手掌心那道疤贴在木柄上。

“三天。三天之后,我还你们一条生产线。不是教会的生产线,是你们的。”

银从门外走进来,走到陈善身边,把石匣贴在他口。暖白色的光和走廊尽头漏进来的暖白色光碰在一起。她把老陈给的那把备用螺丝刀举起来给陈善看。木柄,金属杆,刀头还没有被磨损出弧度。

“灯。”第四十二个字。她说这把螺丝刀是灯。不是发光的那种灯,是被人握在手里、用来修东西的那种灯。

陈善把她抱起来。暖白光照在病号服上涸的血迹上——林远的浅灰,小七的淡蓝,老鬼的铁锈,老莫的暗红,阿九的淡粉,沈姨的灰白,阿城的透明,王静晨的灰绿,活的极淡灰白。所有被他救过的人都在上面留下了颜色。

“嗯。灯。”

老陈站在门槛上,右手握着螺丝刀,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回形针别住的袖口在废土的风里轻轻晃动。十年没有迈出第四步的人,今天迈出去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维修间里那盏钨丝灯——第七灯丝在铝箔灯罩里稳定地亮着,掺了银指尖的温度,真的不会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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