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躲过,然后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口。
他踉跄着向后倒去,撞翻了茶几,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堆垃圾。
“周然,游戏结束了。”
4
周然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口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整个人跪倒在地。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意气风发。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响亮。
“都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我爱的是你啊,一直都是你!跟白薇薇只是逢场作戏,都是为了业务,为了我们这个家啊!”
他声泪俱下地表演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悔恨。
可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而且觉得有些恶心。
像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小丑,在舞台上拼命地表演着滑稽的独角戏。
爱我?
如果真的爱我,又怎么会把那盘牛排倒进垃圾桶?
如果真的爱我,又怎么会在他母亲侮辱我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如果真的爱我,又怎么会早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用十万块来打发我五年的青春?
他的爱,廉价又虚伪,是我丢进垃圾桶都嫌脏的东西。
就在这时,别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队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保镖,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鱼贯而入,迅速在客厅两侧站定。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英式管家服,正是王叔。
他们所有人,都朝着我的方向,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恭迎大小舍回家。”
声音整齐洪亮,震得整个别墅都在嗡嗡作响。
周然和他母亲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婆婆吓得躲在周然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
周然则彻底瘫软在地,抱着我腿的手也松开了,眼神空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王叔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将一个丝绒盒递到我面前:“大小姐,您要的衣服。”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剪裁精良的香奈儿高定西装,旁边放着一双闪亮的 Jimmy Choo 高跟鞋。
我没有理会瘫在地上的两个人,径直走进卧室。
几分钟后,我走了出来。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换成了挺括的黑色西装。
随意挽起的头发,变成了低马尾。
我从王叔手里接过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涂上精致的妆容。
镜中的女人,眼神锐利,气场全开,美得充满了攻击性。
那才是我,林晚,本来的样子。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周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我缓缓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周然,忘了告诉你。”
“这栋你住了五年的别墅,是我爸在我十八岁那年,买给我的成年礼物。”
“你开了三年的那辆宝马,是我公司配给你这个‘部门经理’的代步车。”
“你引以为傲的年薪,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追溯源,都是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