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一直被我施舍的那个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尊严上,将他那点可怜的骄傲,砸得粉碎。
他彻底崩溃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条濒死的狗。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那会脏了我的眼睛。
我转身,走向门口那排望不到头的劳斯莱斯车队。
王叔为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车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叔发来的消息。
“周然,已按集团最高级别开除,通报全行业。同时,法务部已启动竞业协议追索程序,他未来两年内,无法在任何同类公司任职。”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别墅,那个我困了自己五年的牢笼。
心中没有任何留恋,只有一种挣脱枷锁的释然。
周然,还有他的那个家,都将成为我人生中一个被彻底抹去的污点。
新的篇章,从此刻开始。
5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私家公路上,道路两旁是连绵不绝的法式园林。
尽头,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宏伟庄园,那是我的家,一个我逃离了五年的地方。
车子在主堡前停下,王叔早已等候在那里。
“大小姐,欢迎回家。先生和夫人在瑞士疗养,他们吩咐过,您回来后,天盛集团的一切事务,都由您全权接管。”
王叔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眶却微微泛红。
他是我父亲最信任的部下,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这五年,他为我担下了所有。
我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大厅,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只是我的心境早已不同。
王叔递给我一杯温水,然后开始汇报。
“这五年,集团内部并不太平。有几个靠着资历倚老卖老的董事,一直在试图架空我的权力,安自己的亲信。您父亲当年之所以同意您和周然的婚事,并设下这个‘考验’,是希望您能找到一个不为金钱所动的真爱,彻底摆脱家族光环带来的困扰。”
王叔叹了口气:“只是我们都没想到,这个考验,会让您受了这么多委屈。”
真爱?
我心中泛起一阵自嘲。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嫁给爱情”的约定,我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扎进自己编织的童话里,结果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
原来,父亲的良苦用心,最终却成了一场笑话。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杯中的水泛起涟漪。
“王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晚,我没有睡。
书房里,王叔将集团这五年来所有高管的资料、财务报表、规划,全部堆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将每一个名字,每一笔数据,都刻进脑子里。
那些曾经被我视为累赘的商业知识,如今成了我最锋利的武器。
天盛集团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我绝不容许任何人蛀空它。
另一边,被扫地出门的周然,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他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架着,从天盛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扔了出去,他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装在一个纸箱里,像垃圾一样丢在他脚下。
周围的同事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