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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暗恋我三年,我却疯了般推他

作者:一丝别样的天机营

字数:175983字

2026-04-20 完结

简介

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校草暗恋我三年,我却疯了般推他》?作者“一丝别样的天机营”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祁骤陆肆川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校草暗恋我三年,我却疯了般推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画廊的玻璃橱窗结着一层薄霜,像蒙了层旧毛玻璃。陆肆川站在外面,没动。风从街角卷过来,带着海盐味,吹得他左脚鞋底翘起的胶皮又翻了一下,蹭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声。

他盯着那幅画。

水彩的蓝和灰晕得极淡,像被水泡过又晾的旧信纸。画面中央是跑道,终点线被模糊成一道灰线,人群是几笔乱涂的色块,没有脸,没有名字。可角落里,那个撑伞的人影,他认得。

伞是黑色的,柄微微歪着,像被谁握得太紧。伞下的人只露出半截肩膀,灰外套,衣领翻着,没扣。脚边有两道浅浅的影子,是雨天的水洼,倒映着模糊的光。

他记得那天。

高二运动会,百米决赛。他冲过终点时,膝盖磕在跑道上,血混着沙子,黏在裤腿上。他没哭,也没喊,就蹲在那儿,盯着那道红痕,像盯着一块没擦净的橡皮印。

后来有人递了纸巾,没说话。

他抬头,看见伞。

不是别人,是祁骤。

他没走近,也没喊他。只是站在看台最边上,撑着伞,离得远,像怕惊动什么。

那时候,陆肆川以为他只是路过。

现在他才知道,那把伞,从头到尾,都没挪过地方。

画框底下贴着一张纸,打印的字,小而工整:

> 作者:匿名

> 捐赠者:无名

他推门进去。

风铃没响。门是旧的,铰链松了,推的时候得往里带一点,不然会卡住。门内有股味道,旧纸、松节油、还有点霉,像衣柜里放了太久的毛衣。

老板在柜台后头,戴眼镜,头发花白,正在给一幅油画上清漆。听见门响,抬头,没笑,也没问,只说:“找画?”

陆肆川点头。

“那幅。”他指了指橱窗。

老板放下刷子,没擦手,直接用指节蹭了蹭鼻梁,镜片上留下一道灰痕。“哦,那幅啊。”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本登记册,纸页发黄,边角卷了。“三个月前,一个男生送来的。穿灰外套,瘦,头发有点长,遮眼睛。”

陆肆川没动。

“没留名。”老板翻了一页,“只说,‘如果有人来找,告诉他,光还在’。”

“光还在。”陆肆川重复了一遍。

“嗯。”老板把册子合上,没放回去,就搁在柜台上,压着一叠收据。“他说,画是去年冬天画的。那天雨大,他没带伞,就在画廊门口站了两小时,等雨停。后来画完,直接放这儿了。”

“他……长什么样?”

“我说了,瘦,灰外套,头发长。”老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睛有点红,像哭过,但没流眼泪。”

陆肆川没再问。

他转身,走到橱窗前,站定。

画里的伞,和那天一模一样。

他没戴手套,直接伸手,指尖贴在玻璃上,隔着一层薄霜,描那个伞的轮廓。指尖凉,玻璃也凉,可那点凉,像被什么吸走了,顺着指节往里钻。

他站了一整夜。

画廊关门时,老板没赶他。只把灯关了两盏,留一盏在画前,黄光,昏昏的,照得画里那人的影子更淡了,像随时会化掉。

陆肆川没动。

他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没穿,就穿着单薄的卫衣,袖口磨得发白,左边袖子还沾着一点灰,不知道是哪天蹭的,没洗。

凌晨三点,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明信片。

“今天你没哭,真好。”

他没看字,只看背面。背面有道折痕,是上次在天台被风吹歪时留的。他摩挲了三次,没再打开。

他把明信片贴在画框玻璃上,和画并排。

像两个人,隔着玻璃,站在一起。

天快亮时,他才动。

他蹲下来,手指摸到画框底部,木头有道细缝,是钉子松了。他用指甲抠了抠,没抠开。然后他换了个角度,从侧面,轻轻一抠——

木屑掉下来。

他屏住呼吸。

画框背面,刻着一行字。

极小,像是用针尖划的,不仔细看,本看不见。

“你抬头时,我总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没动。

没哭。

没说话。

他站起来,把外套重新穿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脖子。然后他从包里掏出那本新买的素描本,灰蓝色,没字。他翻开第一页,铅笔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没落笔,只是停着。

笔尖悬在半空,抖了一下。

他合上本子。

走出画廊时,天刚蒙蒙亮。街对面有家便利店,灯还亮着,玻璃上贴着“今特价:热豆浆 3元”。

他没进去。

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鞋。左脚鞋底又翘了一截,比昨天更严重,边缘翻起来,像被谁咬了一口。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是昨天在车站小卖部买的,八块五,还剩半卷。

他撕下一截,没贴鞋底。

他贴在画框背面,那行小字上。

胶带贴得歪歪扭扭,像条蜈蚣。

他站起身,转身,走了。

没回头。

画廊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风铃没响。

他沿着街走,没方向。路过邮局,门还是贴着“暂停营业”,玻璃上结了霜,字迹模糊。他没推门,只是站在外面,看了两秒。

然后他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家修鞋铺,门开着,一个老头蹲在门口,手里捏着把小锤子,正在敲一块旧皮子。地上堆着一堆鞋,有运动鞋,有皮鞋,还有双破得只剩鞋底的凉鞋。

陆肆川走过去,站定。

“修鞋?”老头抬头,没停手。

“嗯。”陆肆川把左脚抬起来,鞋底翘得厉害,胶皮卷着,像要飞走。

老头瞥了一眼,没接话,只从脚边摸出个铁盒,打开,里面是胶水、砂纸、针线、几块碎皮。

他没问价格。

他把鞋递过去。

老头接了,没看,直接塞进怀里,说:“明天来取。”

“今天能修好吗?”

“不能。”老头低头,继续敲皮子,“胶水得慢,你急?”

陆肆川摇头。

“那明天来。”

他转身要走。

老头忽然说:“你那鞋,以前有人修过。”

陆肆川停住。

“嗯。”

“是个瘦小子,穿灰外套,头发长,眼睛红。”老头没抬头,“他修过三双,都是你这种鞋底。每次修完,他都不收钱,就说‘他穿得久点,我就安心’。”

陆肆川没动。

“你认识他?”

“……不知道。”

老头笑了下,没笑出声,只是嘴角动了一下。“那他现在呢?”

陆肆川没答。

他转身,继续走。

巷子尽头有家小书店,门上挂着褪色的布帘,写着“旧书回收”。他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没人应。

店里堆满书,地上也堆着,像被风刮乱的纸片。他没找,只是走到靠窗的角落,那里有张旧木桌,桌角缺了一块,用胶带缠着,胶带已经发黄,边角卷了。

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画册,是水彩的,画的是海。

他没碰。

他只是盯着画里那片海,看了很久。

海面上,有一条船。

很小,几乎看不见。

他伸手,指尖在画上轻轻划了一下,没碰纸,只是悬在上面,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他转身,走了。

出门时,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了桌角那本画册,哗啦一声,翻到下一页。

是另一幅画。

画的是天台。

栏杆边,一个人影,背对着,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杯子是白色的,杯口有道裂痕。

他没回头。

他走进阳光里。

阳光很淡,像被水洗过。

他走到街口,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

站牌上贴着几张旧广告,被风吹得卷了边,其中一张是画廊的宣传单,印着“本地青年艺术家作品展”,下面一行小字:“展览持续至本月底,欢迎参观。”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是黑的,没电了。

他翻了翻包,找到充电器,上,等了三分钟,屏幕才亮。

他打开通讯录。

翻到“画廊”两个字。

电话号码是昨天在柜台后头,老板写在一张收据背面的,字迹潦草,像喝多了写的。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十七秒。

然后他按了拨号。

电话响了三声。

没人接。

第四声,接了。

“喂?”是老板的声音,沙哑,像刚睡醒。

陆肆川没说话。

“……是来找画的?”老板问。

陆肆川还是没说话。

“你……还在那儿?”老板问。

“嗯。”陆肆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还来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没有。”老板说,“自从他送完那幅画,就没再来过。”

陆肆川没接话。

“你……是陆肆川吧?”老板忽然问。

陆肆川一怔。

“你怎么知道?”

“他留了张纸条。”老板说,“说,如果有人来问‘他来过吗’,就告诉你,‘他没走远,只是不敢让你看见’。”

陆肆川的手指捏紧了手机。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老板顿了顿,“就这些。”

“……谢谢。”

“不谢。”老板说,“你……别找他了。”

“为什么?”

“因为他怕你恨他。”

电话挂了。

陆肆川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屏幕已经暗了。

他没动。

公交来了,车门打开,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他没动。

车开走了。

他还是没动。

他低头,看鞋。

鞋底的胶带,还在。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卷胶带,撕下最后一截,贴在鞋底翘起的地方。

他贴得很慢,很仔细。

贴完,他站起身,把胶带卷塞回口袋。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不是回画廊。

是往镇子东边走。

地图上,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灯塔。

他记得,祁骤说过,他小时候,常去那儿看海。

说风大,能把人吹醒。

他走了一小时。

路是土路,两边是芦苇,枯了,黄得发灰。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卷着沙,打在脸上。

他没戴帽子,也没戴围巾。

走到半路,脚下一滑,踩进一个坑里,泥水溅到裤脚上,湿了一片。

他没停。

继续走。

灯塔在坡顶,铁门锈得厉害,门栓松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黑。

他没开灯。

他摸黑往上走,台阶是水泥的,缺了两阶,他踩空了一次,膝盖撞在石沿上,没喊疼。

他走到顶层。

灯塔的玻璃窗碎了一半,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地上一堆纸乱飞。

他蹲下来,捡起一张。

是信纸。

字迹熟悉。

“2021年4月17,他来了。我听见了船声,但我没开门。他值得被好好爱,而不是被一个不敢靠近的懦夫拖进深渊。”

他一张张捡。

全是信。

没贴邮票。

每一封,都写着“致陆肆川”。

他一封封拆开。

“今天海鸥飞过窗台,像你那天在场追风筝的样子。”

“今天下雨,我替你撑了伞,虽然你不在。”

“你走后,我开始学着画你。画你低头写作业的样子,画你打球时后颈的汗,画你发脾气时咬嘴唇的弧度。”

“我画了三百七十二张,没一张敢给你。”

“我怕你看见,会觉得我恶心。”

“我怕你看见,会觉得我恶心。”

“我怕你看见,会觉得我恶心。”

他一张张看,一张张拆。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把信纸吹得翻飞。

他没拦。

他跪在灯塔边缘,把信纸贴在口。

纸被风吹得抖,像要飞走。

他没动。

他只是跪着,任风撕碎它们。

信纸碎了,飘出去,落在塔下,落在芦苇丛里,落在泥地上。

他没追。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全是灰,指甲缝里也沾着泥。

他忽然想起,祁骤以前总说:“你这人,脏了也不洗。”

他笑了笑。

没声音。

他站起身,走到灯塔角落。

那里有个铁皮箱,锈得厉害,但锁没坏。

他伸手,拉开。

里面是素描本。

灰蓝色的封面,没字。

和他手里这本,一模一样。

他打开。

第一页,画的是他。

睡着的样子,侧脸,睫毛垂着,像被风吹歪的草。

第二页,是他在天台,抱着保温杯,背对着,风把衣角吹起来。

第三页,是他在食堂,端着空盘子,筷子戳着饭,米粒粘在筷尖。

第四页,是他在火车上,膝盖上放着明信片,没看,只是摩挲。

第五页,是他在画廊门口,站在橱窗前,抬头看画。

他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

只有一行字:

“你抬头时,我总在。”

他合上本子。

没带走。

他把本子放回铁箱,关上。

铁箱的锁,咔哒一声,响了。

他转身,走下塔。

风还在吹。

他走到塔下,蹲下来,捡起一张没被吹远的信纸。

上面写着:

“这次,换我来找你。”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外套内袋。

然后他继续走。

没回头。

天快黑了。

他走到镇口,那家便利店还在。

灯亮着,玻璃上贴着“今特价:热豆浆 3元”。

他推门进去。

老板在柜台后头,低头看手机。

“热豆浆。”陆肆川说。

“好。”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认出来,也没问,转身去拿。

他站在货架前,等。

货架上摆着橡皮,一盒八块,牌子是“小象”,最便宜的那种。

他拿了一盒。

又拿了一支铅笔。

笔是黑色的,笔尖钝了。

他付钱。

老板找零,三块五。

他没接。

“不用了。”他说。

老板愣了一下,没坚持,把钱收回去。

陆肆川转身,推门出去。

风又吹起来了。

他走在路上,手里攥着热豆浆,纸杯烫手。

他没喝。

他走到画廊门口。

橱窗里的画,还在。

灯还亮着,黄光,昏昏的。

他站在外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铅笔。

笔尖钝了。

他蹲下来,用铅笔在画廊的玻璃上,轻轻划了一下。

没写字。

只是画了个小人。

撑伞的。

背对着。

衣领翻着。

像那天。

他画完,站起身。

把热豆浆放在画廊门口的台阶上。

纸杯上,还冒着一点热气。

他转身,走了。

没回头。

风从街角吹过来,卷起地上的一片纸屑,是刚才那张信纸的残片,被吹到画廊门口,贴在纸杯上。

纸杯的盖子,没盖严。

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

像有人,在轻轻呼吸。

灯塔的铁门,在远处,轻轻晃了一下。

没关紧。

风,还在吹。

画廊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来扫街,看见台阶上放着一杯豆浆,纸杯上贴着一张画。

画的是个背影。

撑伞的。

旁边,用铅笔写着:

“你抬头时,我总在。”

他没拿。

他扫走了。

豆浆凉了,纸杯了。

画,被风吹走了。

落在了邮局门口。

贴在“今暂停营业”的纸条上。

没人看见。

没人捡。

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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