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身子一晃，像被这句话抽走了力气。
她撑着作台，才勉强站稳。
“不是……他们不知道……”
“他们是不知道我替你做过什么。”我冷冷一笑，“可他们都看见了，我这个‘老公’，开的是你给的车，住的是你买的房，穿的是几十块的衣服，没有固定工作，看着就像白吃白住地靠着你。”
“他们也清楚，你林总，在外面从来不提你老公，甚至连前台保安，都不晓得我是谁。”
“所以，许哲才敢认定，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一个随时能被换掉的挂件。”
“他才会觉得，只要把你拿下，就能顺带把你的一切收入囊中。”
“他不是在跟我叫板，他是在跟你叫板。他拿我来试探你，看看为了护住这个在他们眼里‘没用’的老公，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
我说的话像把手术刀，脆利落地划开她一直躲着不看的现实。
她的脸，已经白得毫无血色。
“林晚，这些年，你把我藏得太严实了。”
“严实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林晚，不是单身，就是随时可以单身。”
看着她快站不住的样子，我心里却没有报复的痛快，只有一片空落。
“所以，辞掉一个许哲，本治不了。”
“只要你一天不肯在光天化下承认我们的关系，不肯给我一个公开的身份，就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许哲。”
“他们会像苍蝇一样围着你，因为在他们看来，你是一块肥肉，而我，只是那只随手就能拍开的烦人看门狗。”
话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开厨房。
我清楚，这些话很狠。
可烂疮不挑破，就永远好不了。
我刚走到客厅，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
“喂，是沈峻吗？”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又带着嚣张的男声
是赵明
我没有出声
“我知道是你别装死”他不耐烦地说“你以为让林总把我辞了你就赢了？太幼稚”
“我告诉你我和林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种废物手”
“她现在护着你不过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心里有点亏欠等她想明白你迟早得滚”
“你一个男的不工作没本事心安理得花女人的钱你不觉得丢脸？”
“哦差点忘了你这种人压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他每个字都透着轻蔑和挑衅
我安静地听着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看着外面修剪齐整的花园草坪
头很烈晃得人眼睛发酸
“给你条路走”赵明的语气像在施舍“我给你五十万你主动跟林总离婚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五十万够你这种废物混完下半辈子了”
“怎么样要不要想想？”
我终于开口
“五十万？”
我的声音很轻
“我还以为林总身边的秘书眼界能高点”
“原来也就只值这点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赵明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别的意思”我淡淡说“只是觉得你可能对你自己还有对林总的价值判断都搞错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让我想到一种动物”
“什么？”
“苍蝇”
我说
“在那儿嗡嗡乱叫挺烦人可只要轻轻一巴掌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