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喜欢藏猴的周局的新书《神级文物修复师》太香了,悬疑脑洞类型,林深顾修远的冒险太刺激了,看的人很过瘾,喜欢藏猴的周局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81512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神级文物修复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深从墓室爬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戈壁滩上的清晨来得毫无征兆——前一秒还是浓稠的黑暗,下一秒地平线上就裂开一道白色的缝,像有人用刀在天空上划了一刀。
赵卫东站在墓室入口旁边,怀里抱着一件军大衣,脸上的表情介于惊骇和困惑之间。他盯着林深看了足足五秒,目光从林深的脸移到他的手,又从他的手移到他的眼睛,最后停在了他右手虎口上。
“你的手怎么了?”赵卫东问。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那个淡灰色的印记还在,像一枚被水浸泡过的印章,边缘模糊,但中心清晰。那个字——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正在缓慢地改变形状,像一种正在生长的藤蔓植物,朝着手腕的方向延伸。
“没什么。”林深把手回口袋,“小刘呢?”
“在车上。”赵卫东指了指停在营地外面的猎豹越野,“他醒了,状态很奇怪。不抽搐了,不梦游了,但说的话……你还是自己去听吧。”
林深走向越野车。后座车门开着,小刘坐在里面,身上裹着两条毛毯,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速溶咖啡。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至少嘴唇不再是那种不正常的鲜红色,但眼睛里有一种林深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困惑,是一种接近于“认命”的平静。
“林老师。”小刘抬起头,声音沙哑但清晰,“你下去了。”
“嗯。”
“你见到了。”
“见到了什么?”
小刘歪了歪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林深,像老师在等学生说出正确答案。
“你见到了你自己。”小刘说。
林深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在梦里看到了你。”小刘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一个天气预报,“不是现在的你,是另一个你。穿着不一样的衣服,站在不一样的地方,但脸是一样的。你在做一个动作——你在刻东西。用一把刀,在一块木头上,刻一张脸。”
“刻谁的脸?”
“你自己的。”小刘说,“你在刻你自己的脸。刻完之后,你把那个木俑放进了一具棺材里。然后你躺进了另一具棺材,盖上盖子,再也没有出来。”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卷起车外的黄土,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个梦,”林深问,“是你什么时候做的?”
“第一次接触木俑的那天晚上。”小刘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但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我不相信。我以为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是我看了太多恐怖片,是我自己吓自己。”
“后来呢?”
“后来,梦越来越清晰。每一天晚上,我都能看到更多的细节。我看到你穿着的那件衣服——不是我们现在穿的这种冲锋衣,是一件很古老的、像袍子一样的衣服。黑色的,上面绣着暗红色的纹样。你手里那把刀,也不是手术刀,是一把青铜的、上面刻满字的刀。”
小刘抬起头,直视林深的眼睛。
“你刻完那张脸之后,把刀放在了木俑的口。然后你转过身,走向另一具棺材。你躺进去的时候,嘴角是往上扬的。你在笑。你看起来很开心,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林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在墓室里,木俑对他说的那句话——“你终于想起来了。”
想起了掌心伤口里涌出的银色物质。
想起了虎口上那个正在生长的、他不认识但身体认识的古字。
“小刘,”林深说,“你觉得我是谁?”
小刘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些木俑,不是在等别人。它们在等你。三千年前就在等了。”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土路上驶过来,卷起一路烟尘。车身上印着“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字样。面包车停在营地入口,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第一个是赵卫东之前提到的摄影师王哥,背着个大相机包,脸色疲惫。第二个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第三个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夹克,前别着“兰州大学”的校徽。
“林老师!”老头远远地就喊了起来,声音洪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我可算见到你了!我是兰州大学考古系的周明远,赵处长让我来协助你。”
林深听说过这个名字。周明远,西北地区秦汉考古的权威,磨嘴子汉墓群的第一任考古领队。十年前他主持过这里的第一次发掘,后来因为身体原因退了二线。这次省局把他请回来,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需要动用“老将”的地步。
“周老师。”林深迎上去,握了握手。
周明远的握手很有力,不像一个年过六十的人。但他握手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林深的右手虎口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林深捕捉到了。
周明远认识那个印记。
“周老师,你见过这个?”林深直接把手伸出来,虎口朝上。
周明远没有立即回答。他看了林深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赵卫东、小刘、王哥、女医生,全都在看着他们。
“进屋说。”周明远压低声音,朝一顶还没被风吹倒的帐篷走去。
帐篷里只有两把折叠椅和一张行军床。周明远把门帘放下来,拉上拉链,确保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才转过身来。
“把那个印记给我看看。”他说。
林深伸出手。
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又从夹克内袋里取出一个放大镜——那种古董商用来鉴定瓷器款识的高倍放大镜。他把放大镜贴在林深的虎口上,看了足足有二十秒。
然后他放下放大镜,摘下老花镜,看着林深,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是什么字吗?”周明远问。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周明远说,“但我十年前见过它。”
林深的后背绷紧了。
“十年前,我第一次主持磨嘴子的发掘。我们在清理主墓室的墓道时,在墓道的封门砖上,发现了一行刻字。不是汉代的隶书,也不是秦代的小篆,是一种我没见过的文字。我当时拍了照片,寄给了北京的古文字专家,没有人能认出来。”
周明远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烟雾在帐篷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
“后来,我注意到那些刻字不是随便刻在砖上的。它们排列的方式,像是一句话。我花了三个月,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猜测、推敲,最后勉强翻译出了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
周明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翻译过来大概是——‘修复师将临,以银血开门。’我当时不明白‘银血’是什么意思,以为是某种金属的比喻。直到刚才,我看到你手上那个印记。”
他看着林深的眼睛。
“那个印记,和封门砖上第一个字的笔画结构,一模一样。”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烟丝燃烧的噼啪声。
“周老师,”林深说,“封门砖上的刻字,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周明远苦笑了一下,“十年前那次发掘结束后,封门砖被送到了省博物馆的库房。后来库房漏水,砖上的字迹被泡得完全模糊了。我当时拍的照片,也在一次电脑硬盘损坏中丢失了。”
“你没有备份?”
“没有。因为没有人相信那些字是真的。我的同事们都认为那只是砖坯在烧制过程中产生的自然裂纹,不是什么古文字。我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批照片上,结果硬盘一坏,什么都没了。”
周明远把烟掐灭在鞋底上,抬起头,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从那以后,我就退出了磨嘴子的发掘。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是因为没有人相信我。一个考古学家,如果连最基本的‘真假’都判断不了,那就该退休了。”
“但你现在回来了。”林深说。
“因为赵处长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出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话——‘封门砖上的字,又出现了。’”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个正在缓慢变化的印记。
“周老师,”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血是银色的,你信吗?”
周明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做出了一个让林深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伸出手,握住了林深的手,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让我看看。”周明远说。
林深没有犹豫。他从腰间的皮套里取出手术刀,在左手食指上轻轻划了一道。
血渗出来了。
红色的。
周明远皱了一下眉,正要说什么,血的颜色开始变化。从鲜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像水银一样的银色。
银色的血珠从林深的指尖滚落,掉在帐篷的泥土地上,没有渗进去,而是像水银一样保持着圆球的形状,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厘米,最后停在了周明远的鞋尖旁边。
周明远盯着那颗银色的血珠,嘴唇在发抖。
“封门砖上的那句话,”他喃喃地说,“‘修复师将临,以银血开门。’我以为那是比喻。我以为‘银血’是指某种特殊的合金、某种祭祀用的液体、某种——”
他抬起头,看着林深,眼眶里有了水光。
“林深,你到底是谁?”
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不是塌方,是一种更沉闷的、更压抑的、像大地本身在呼吸一样的声音——轰……轰……轰……有节奏的,缓慢的,每一次都让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
赵卫东掀开帘子冲进来,脸色煞白。
“主墓室!主墓室在往下陷!”
所有人冲出帐篷。
主墓室入口那个被木板盖住的洞口,此刻已经扩大了一倍。洞口边缘的泥土正在不断地往内坍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地面往底下拽。从洞口里涌出来的不再是湿腐朽的气味,而是一种浓烈的、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槐花香气,甜腻到让人想吐。
林深挤开人群,冲到洞口边缘,往下看。
墓室里面,不再是黑暗的。
有光。
银色的光。
那些光来自墓室的地面——那些铺满头发的、被他烧成灰烬的地面。灰烬底下,露出了一层银色的、像液态金属一样缓缓流动的物质。整个墓室的地面都在发光,那光芒从裂缝里渗透出来,照亮了穹顶上的星图,照亮了棺椁里的木俑,照亮了墓室的每一个角落。
那件真人大小的木俑,又站起来了。
它站在棺椁旁边,面朝洞口,面朝林深。
它的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刻出来的五官。那些五官正在变化——眉眼在拉长,鼻梁在变高,嘴唇在变薄。它正在从一个面目模糊的古代木俑,变成一张具体的、清晰的、任何人看到都能认出来的脸。
林深的脸。
木俑正在变成林深。
银色的光照在那张正在成型的脸上,明暗交错,像一幅正在被画师完成的肖像画。
林深身后,小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墓室里的那束银光,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它说,你该下去了。”
“该去完成你三千年前没完成的事了。”
林深握紧了手里的手术刀。
刀柄上,沾着他刚才划破手指时留下的银色血迹。那些血迹没有涸,没有凝固,而是在刀柄上缓慢地流动,像有生命一样,沿着金属的表面爬行,爬向刀尖,爬向刀刃,爬向他握刀的手指。
刀和手之间,银色的血在连接。
像一道桥梁。
像一把钥匙。
像三千年前,某个人在封门砖上刻下的那句话——
“修复师将临,以银血开门。”
林深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