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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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辣媳:离婚后我靠药材暴富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回到冰冷的厢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她没有立刻瘫倒,而是迅速走到破木箱前,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布包。这是她穿越以来,利用一切可能的空隙,偷偷记录、收集的“证据”。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样不起眼,却足以在特定时刻给予致命一击的东西:
一小块沾着暗褐色污渍、洗得发白但边缘破损的粗布——那是去年夏天,赵氏用火钳烫伤她时,她身上穿的那件单衣的碎片。当时伤口溃烂流脓,这块布就粘连在伤口上,被她小心揭下,偷偷藏起。上面涸的组织液和血迹,是最好的物证。
几枯黄、明显营养不良、发梢分叉严重的头发——这是她每次梳头时,掉落的头发。三年非人的折磨,让原主一头还算乌黑的头发变得枯黄稀少,这本身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和身心摧残的证明。
一小块坚硬的、掺着大量麸皮和野菜梗、几乎能硌掉牙的窝头碎块——这是她常“伙食”的样本。和赵氏、王建国、王秀莲碗里相对精细的玉米糊糊、偶尔出现的白面馒头渣形成鲜明对比。
最重要的,是一本用废纸钉成的、巴掌大小的小册子。上面用烧黑的树枝做成的“炭笔”,歪歪扭扭、却清晰记录着一些期和事件:
“戊申年七月初三,雨。挑水滑倒,磕破膝盖,赵氏骂‘丧门星’,不给饭吃。夜,腹痛如绞。”
“戊申年八月十五,晴。中秋节,赵氏煮鸡蛋三枚,予建国、秀莲各一,自食一。予我玉米糊一碗,清可见底。夜,闻堂屋笑语,独自垂泪。”
“戊申年腊月廿三,雪。赵氏命用冰河水洗衣,手冻裂,血染衣物。赵氏见之,斥‘晦气’,罚不准吃晚饭。建国归,视若无睹。”
“己酉年三月初八,阴。赵氏疑我偷藏鸡蛋,持擀面杖殴后背、小腿,青紫数不消。秀莲在旁讥笑。”
“己酉年九月初十,晴。高烧,昏沉两,无人问津,亦无医无药。恍惚以为将死。醒后,决心已定。”
……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经过、伤痕、后果,简单却触目惊心。没有夸张的形容,只有冷静的记录,却比任何哭诉都更有力量。这是苏晚用这具身体的血泪和属于林晚的冷静头脑,写就的“受难记”。她知道,在这个年代,口说无凭,必须要有“证据”。这些记录,配合她身上的伤痕,以及今在众人面前的爆发,将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除此之外,布包里还有两样东西:一张按了红手印的、字迹歪斜的欠条复印件(她用找到的复写纸偷偷拓的),是王建国前年偷偷找村里会计借了五块钱给王秀莲买头绳,赵氏知道后大骂,却着苏晚签字画押,说是“苏晚娘不会持家,才让儿子去借钱”,这笔债一直记在苏晚头上。另一张是村里赤脚大夫老陈有一次被苏晚哀求不过,偷偷给她一点最便宜的止血草粉时,随口说的“你这身子骨,再这么熬下去,不出三年”的“诊断”,苏晚当时用炭笔快速记在了一张草纸上。
这些,就是她准备交给大队、甚至公社,用来申请离婚和支持自己独立生活的“材料”。
苏晚将布包重新包好,贴身藏好。然后,她走到那面模糊的破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颊红肿、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的女子。她轻轻碰了碰脸上的伤,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今天在院子里的爆发,是计划中的一步,也是被到绝境的必然。王秀莲的步步紧,赵氏的变本加厉,王建国的冷漠纵容,让她意识到,一味的隐忍和躲避,只会让她们更加肆无忌惮,直到将她彻底吞噬。她必须主动出击,将矛盾公开化,借助外部力量(大队、舆论)来打破这个家的内部压迫结构。
效果初步显现。支书和队长的介入,邻居们态度微妙的变化,都让她看到了希望。但她也知道,赵氏绝不会轻易罢休,她肯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抵赖、反扑,甚至利用“婆婆”的身份和“家务事”的模糊地带,试图将事情压下去。王建国为了自己的脸面和愚孝,很可能也会站在赵氏一边。王秀莲更会不遗余力地抹黑她。
所以,她不能停。必须在赵氏她们反应过来、串通好说辞之前,将证据提交上去,将事情彻底闹大,闹到大队必须严肃处理,甚至需要公社妇联、民政部门介入的地步。
离婚,是这个年代农村妇女几乎不敢想的出路。但苏晚必须走,也一定要走通。她不是原主,没有逆来顺受的“美德”,也没有为这个吃人的家庭“守节”的义务。她有现代的灵魂,有独立的意志,更有活下去并且要活好的决心。
只是,离婚之后呢?她一个“被休”的、几乎净身出户(王家不可能给她任何东西)的农村妇女,如何生存?药材生意刚刚起步,本钱微薄,销路未稳,李老头那边也并非万全……
苏晚的眼神暗了暗,但随即又亮起更坚定的光芒。路是人走出来的。有了自由身,一切皆有可能。那七毛多钱是启动资金,李老头的知识和人脉是资源,张桂芬的善意是潜在的助力,甚至今天在众人面前博得的同情,也可能转化为实际的支持(比如暂时借住,比如介绍点零工)。最不济,她还可以回娘家——虽然原主娘家也穷,但至少母亲是真心疼她。而且,她相信,只要让她喘过这口气,凭她的头脑和这双手,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活出个人样。
窗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支书、队长还在外面,似乎在训斥王建国和赵氏。王秀莲尖细的辩解声偶尔传来。邻居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低声议论着。
苏晚不再听。她坐下来,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开始仔细整理那份“受难记”,将一些关键的时间节点和事件用炭笔重点圈出。她要确保,当这份材料交上去时,任何识字的人,都能一目了然地看到这三年间发生在这个农家小院里的、触目惊心的暴行和冷漠。
夜色,渐渐笼罩了王家小院,也笼罩了整个青山大队。但这个夜晚,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安眠。
赵氏在堂屋里,压低声音,恶毒地咒骂着苏晚,又气又怕,盘算着明天该如何去大队“说道”,如何颠倒黑白。王建国闷头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王秀莲则兴奋又不安,既觉得苏晚要倒大霉了,又隐隐有些害怕事情闹大无法收场。
而苏晚,坐在冰冷的厢房里,就着如豆的油灯,最后一次检查着她的“武器”。油灯昏暗,却将她的侧影勾勒得异常清晰挺拔,像一株在严寒中蓄势待发的野草,沉默,却蕴含着破土裂石的力量。
明天,天一亮,她就去大队部。她要亲手,将这吃人的牢笼,砸开第一道裂缝。
寒风拍打着窗纸,呜呜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凄厉而激昂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