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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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苟在武当藏书阁当保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扫帚落地的脆响,在安静的藏书阁里格外清晰。
楼下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有个弟子随口问了一句:“楼上什么动静?”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弯腰捡起扫帚,指尖压着颤抖的手腕,用扫帚在石板上轻轻扫了两下,故意弄出缓慢又笨拙的清扫声响,同时压着嗓子,用带着几分木讷的语气,朝着楼下喊了一声:“对不住各位师兄,方才手滑了,没打扰到各位师兄吧?”
他刻意把声音放得畏畏缩缩,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胆子极小的外门洒扫弟子,和刚才被惊雷砸中、心神震荡的模样判若两人。
楼下的弟子闻言,顿时没了兴趣。
“嗨,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那个藏书阁扫灰的小道童。”
“行了行了,别管他了,赶紧去前殿看双子星师兄,晚了就挤不进去了!”
一阵脚步声远去,藏书阁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砚靠在廊柱上,直到听着那几个弟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衣服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露了馅。
在这个《一人之下》的世界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他太清楚了,这个世界里的异人,个个耳聪目明,心思缜密,一点异常的情绪波动,一句不该说的话,都可能引来身之祸。
八奇技现世之后,多少人为了一本功法,得血流成河,连亲传弟子、至亲骨肉都能反手出卖。
他一个无门无派、无依无靠的穿越者,仅凭自己就从道经里悟出了完整的炼炁功法,这事要是传出去,下场只会比悟出风后奇门的周圣更惨。
怀璧其罪,这四个字,在这个异人横行的世界里,就是血淋淋的真理。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握着扫帚,像往常一样,仔仔细细地把藏书阁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净净,连书架底下的灰尘都没放过,动作和往没有半分区别。
哪怕此刻他的脑子里翻江倒海,无数关于《一人之下》的剧情记忆疯狂涌现,他的手也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越是危急关头,越要沉住气。
这是他上辈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悟出来的最实用的道理,放在这个高危的异人世界里,更是保命的第一准则。
直到落西山,藏书阁闭阁的钟声响起,林砚才放下扫帚,锁好了藏书阁的大门,朝着后山最偏僻的那排弟子寮房走去。
他是藏书阁的洒扫弟子,不用和其他外门弟子挤大通铺,分了一间单独的小屋子,只有几平米大,仅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却胜在偏僻、安静,没人打扰。
关上门,上门栓,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林砚才像是卸了力一般,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开始疯狂梳理脑子里的剧情和时间线。
现在是1915年,民国四年。
他清楚地记得,《一人之下》里的甲申之乱,爆发在1944年。
也就是说,距离那场席卷整个异人界、让无数人疯魔的浩劫,还有整整二十九年的时间。
二十九年前,周蒙和周圣还是武当山年轻一辈的双子星,正是意气风发、下山历练闯名声的年纪。距离周圣加入三十六贼、悟出风后奇门,还有很长的时间。
而他,现在就在这场浩劫的风暴中心——武当山。
林砚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太清楚甲申之乱里武当的下场了。周圣悟出风后奇门,成了全异人界追的目标,武当山作为他的师门,被各门各派、江湖散修围得水泄不通,夜迫,山门染血,弟子惨死,连武当的几位老掌门,都为了守住风后奇门的秘密,困在内景里一辈子没出来。
那是武当山数百年里,最凶险的一次灭门危机。
而现在的他,不过是武当山一个最不起眼的洒扫弟子,无依无靠,唯一的依仗,就是自己从道经里悟出来的这套功法,还有对未来剧情的先知。
抱大腿?
这个念头只在林砚的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他立刻掐灭了。
抱周蒙的大腿?现在的周蒙,是武当山天赋异禀的核心弟子,未来的掌门,他一个外门洒扫弟子,连凑到人家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抱周圣的大腿?那更是找死。周圣未来是三十六贼,是全异人界的公敌,跟他扯上关系,只会在甲申之乱里,第一个被拉出去祭旗。
更何况,人心隔肚皮。在这个能为了功法六亲不认的异人界,把自己的底牌和性命,交到别人手里,是最愚蠢的行为。
唯一的活路,只有一个字——苟。
往死里苟。
苟到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苟到甲申之乱过去,苟到主线剧情开启,苟到所有风波都尘埃落定。
而武当山的藏书阁,就是全天下最适合他苟的地方。
这里是武当的禁地之一,除了管事道长和特许的内门弟子,很少有人来,清净、隐蔽,没人会关注一个洒扫的小道童。更重要的是,这里藏着武当数百年积累的道藏典籍,他能从里面悟出第一套功法,就能从里面学到更多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在这个乱世里,安身立命的本。
想通了这一切,林砚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缓缓运转起了这半年来,他从道经里自行领悟出的那套法门。
之前他只当这是普通的养气功夫,只觉得每次运转,浑身都舒坦,力气也越来越大。可现在他知道,这本就是异人界最核心的东西——炼炁之法。
随着他心念一动,丹田之内,那股积攒了半年的暖暖气流,瞬间被引动。
细细的、温润的先天一炁,顺着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开来。每流转一个周天,那股炁就凝实一分,他的五感就清晰一分,连窗外几十米外,虫子爬过树叶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之前他只敢在白天没人的时候,偶尔运转一下,不敢深练,怕出什么岔子。可现在,他彻底明白了这套法门的珍贵。
这是他一字一句,从武当正统的道家典籍里,自己参悟、推演出来的功法,正苗红,完全贴合道家“清静无为、顺其自然”的内核,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风险,甚至比武当传给内门弟子的功法,还要高深、还要圆满。
一夜无话。
林砚在床榻上盘膝坐了整整一夜,将体内的先天一炁,完完整整地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收功,睁开眼。
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又瞬间隐去,恢复了往里那副木讷、不起眼的模样。
一夜修炼,他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饱满,浑身都透着一股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炁,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
从今天起,他的苟道生涯,正式开始了。
卯时的钟声响起,林砚像往常一样,拿着扫帚准时出现在藏书阁,仔仔细细地洒扫,动作和往没有半分区别。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行为模式,已经彻底改变了。
以前他看道经,都是光明正大地坐在藏书阁的窗边看,什么典籍都翻。可现在,他只在有人的时候,拿着最基础的《道德经》《清静经》,甚至是《三字经》《千字文》这种启蒙读物,装模作样地看,一副刚学认字、连基础道经都读不懂的样子。
只有等到藏书阁闭阁,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会偷偷拿出那些藏在书架最深处、落满灰尘、无人问津的古旧道藏、杂记秘册,快速翻阅、参悟,看完之后立刻放回原位,甚至用指尖拂过,把书册上的灰尘恢复成原样,不留半点痕迹。
他靠着这些没人看的旧册子,一点点补全了自己对异人界的认知。
炼炁的境界划分,异人界的门派格局,江湖上的规矩忌讳,各门各派的擅长的术法……这些信息,一点点填满了他的信息差,也让他越发清楚,这个世界的水有多深。
而在练武场上,他更是把“平庸”两个字,刻到了骨子里。
以前他练武当的基础强身术和基础太极,虽然不卷,但也会认认真真地练,动作标准,发力顺畅。可现在,他故意放慢了进度,甚至刻意把几个关键动作做得似是而非,发力也软绵绵的,一副没天赋、没悟性的样子。
教外门弟子功夫的武师,来了几次,看他练了半个月,连最基础的太极起手式都练不标准,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他。
在整个武当山的外门弟子里,林砚成了公认的、最没天赋、最没出息的那一个。
同门弟子提起他,最多就是一句“哦,藏书阁那个扫灰的小道童啊,识字倒是识两个,就是练武一点悟性都没有,这辈子也就只能扫扫灰了”。
没人再关注他,没人再盯着他,他彻底成了武当山一个透明的、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这,正是林砚想要的。
白天,他是那个木讷、平庸、胆小、没天赋的洒扫小道童,安安分分地扫灰、看启蒙书,练着半吊子的基础太极,存在感低到尘埃里。
可到了深夜,寮房里的其他弟子都睡熟了,他就会关紧门窗,在狭小的屋子里,潜心修炼自己从道经里悟出来的功法。
先天一炁,夜增长。
经脉被一点点拓宽,修为一千里。
他的五感越来越敏锐,对炁的掌控越来越精妙,甚至已经能靠着体内的炁,做到踏雪无痕、落地无声,连藏书阁的管事道长,都发现不了他深夜修炼的动静。
他就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磨着自己的爪牙,却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得严严实实,不向外人泄露半分。
藏书阁、寮房、练武场。
三点一线的子,枯燥、单调,却又无比安稳。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之间,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时间,武当山来了一批又一批的新弟子,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老弟子。周蒙和周圣的名声,在异人界越来越响,“武当双子星”的名号,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了正道年轻一辈里,最耀眼的存在。
而林砚,依旧是那个藏书阁里的洒扫弟子。
两年过去,他已经十六岁了,身形长开了,却依旧穿着最普通的灰色道袍,低着头,见了谁都客客气气地让路,不声不响,没人会多注意他一眼。
没人知道,这个在武当山混了两年、连基础太极都练不明白的洒扫小道童,体内的先天一炁,已经深厚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就连武当山几位内门的长老,单论炁的底蕴,都未必能比得上他。
更没人知道,这两年时间里,他靠着藏书阁里的万卷道藏,已经把自己悟出来的这套功法,推演得越发圆满,甚至触碰到了道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天人合一”的真正内核。
这午后,林砚正蹲在藏书阁的书架底下,擦拭着最底层的灰尘。
两个内门弟子推门走了进来,一边找书,一边低声闲谈,话语里满是兴奋。
“听说了吗?周圣师兄又在川地那边,露了一手大的!一手奇门术数,直接把那边几个为祸一方的邪修,耍得团团转!”
“那是自然!双子星师兄的本事,岂是那些邪修能比的?我听说啊,现在江湖上,都把两位师兄,称作是咱们正道年轻一辈的顶梁柱了!”
“就是不知道,两位师兄什么时候回山……”
林砚蹲在书架后面,手里的抹布没停,耳朵却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心里却清楚得很。
周蒙和周圣的名声越响,天赋越出众,距离那场甲申之乱的风暴,就越近了。
这平静的子,不会太久了。
他必须继续苟下去,藏得更深,变得更强。
强到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风波,他都能护住自己,护住这方能让他安身立命的藏书阁,护住这座武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