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柔软,净。
“你爸以为我最好面子。”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重量。
“他错了。”
“我最好的是‘里子’。”
“是我们的生活,我们母子俩的安宁。”
“谁想来撕破它,我就让他,连皮带骨,都剩不下。”
江澈抬起头,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有力。
我知道,他懂。
十二年前,是我一个人战斗。
十二年后,我有了最强的铠甲,和最锋利的武器。
03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是我的公关总监打来的。
我一接通,他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林总,不好了,出事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开了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一条加粗的、黑色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
《状元母亲的背后:抛夫弃子,蛇蝎心肠?》
我点进去。
那是一篇图文并茂、声泪俱下的长文。
文章里,江浩对着镜头,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讲述着自己“失忆”十二年,在外风餐露宿,受尽苦楚的“悲惨经历”。
他说他每天都在思念妻儿,靠着对家人的爱才支撑着活了下来。
他说他终于恢复记忆,千里迢迢赶回来,却被“早已变心”的妻子拒之门外。
而他身边的白薇,则被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不离不弃”的伟大女性。
文章说,是白薇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从桥洞下救了“失忆”的江浩。
十二年来,她像个亲人一样照顾他,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文章的配图,是他们昨天在我家门口,被保安叉出去的狼狈照片。
以及一张,他们在某个破旧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的“温馨”合照。
最致命的,是文章的最后一部分。
他们竟然,真的去福利院,把那个叫江天的孩子接了出来。
照片上,一个十二岁的男孩骨瘦如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眼神怯懦又惊恐。
他躲在江浩和白薇的身后,瑟瑟发抖。
文章里,引用了一段对江天的“采访”。
“阿姨,求求你,让我见见哥哥。”
“我想有个家。”
短短几句话,配上那张照片。
瞬间引所有人的同情心。
文章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这女人也太狠了吧!丈夫失忆回来不认,连丈夫的亲生儿子都扔了?”
“状元又怎么样?摊上这么一个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着孩子那眼神,我心都碎了,这后妈简直是!”
“霸占亡夫家产,抛弃继子,现在连亲夫都不认了?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这是犯罪!”
“人肉她!这种毒妇不配当妈!”
舆论铺天盖地而来。
我成了那个蛇蝎心肠、十恶不赦的毒妇。
电话还在响。
伙伴,公司董事,甚至我常去的美容院老板,都打来电话,“关心”地询问情况。
我知道,他们关心的不是真相。
而是这场风波,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江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