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客气，但疏远。
刘燕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
“对对对，你们谈正事，我……我去给你们倒水！”
她转身跑回了铺子。
秦晚走到我面前。
“叔，吓到您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还是波涛汹涌。
这个当年需要我一包碎肉才能活下去的姑娘，
二十年后，已经成长到了我完全无法想象的高度。
“那个人……是你的保镖？”
“嗯，他叫阿武。”
秦晚点点头。
“叔，我们进去谈吧。”
回到铺子里。
刘燕已经殷勤地端上了两杯热茶。
秦晚看都没看那杯茶。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叔，这是我草拟的一份股权置换协议。”
“我成立了一家新公司，来收购和改造这个市场。”
“您只需要在这上面签字，就能用这个肉铺，换取新公司百分之三的原始股份。”
“以后，您就是公司的股东，每年等着分红就行，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百分之三！
刘燕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买下整个菜市场，那得是多大一笔钱？
这百分之三的股份，又该值多少钱？
她想都不敢想！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协议，激动地浑身发抖。
“签！姜河，你还愣着什么！快签啊！”
我看着协议上那天文数字般的估值，手都有些抖。
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
“姑娘，这……”
我刚要开口拒绝。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让我厌烦的声音。
“爸！我听说你发财了？”
我儿子，姜涛。
带着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媳妇，李娟，一脸喜气地走了进来。
他们俩，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专门跑来要钱的。
李娟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秦晚身上扫来扫去。
当她看到秦晚手腕上那块表时，眼睛都亮了。
“哎哟，爸，这位就是你认的那个女儿吧？”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像我们家姜涛，没本事，跟着你这个当爹的，也沾不上什么光。”
“现在好了，您有了这么个有钱的女儿，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亲儿子亲儿媳啊。”
姜涛也搓着手，一脸谄媚地看着我。
“爸，你看，我那车也该换了。”
“还有娟儿，她早就看上城东那个新开的楼盘了。”
“既然你这位……嗯……贵人这么有钱，随便漏点出来，就够我们奋斗一辈子了。”
“你总不能，有了新女儿，就忘了亲儿子吧？”
他们俩一唱一和，的嘴脸，让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还没来得及骂人。
刘燕却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盟友。
“对对对！我儿子说的对！”
她一把拉住秦晚的手，这次秦晚没来得及躲开。
“小晚啊，你看，你叔就这么一个儿子。”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帮帮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也是应该的嘛！”
“就给他买套房，买辆车，不多吧？”
06
刘燕的话，像一毒刺，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我这所谓的“一家人”。
我的老婆，我的儿子，我的儿媳。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露出了最贪婪，最丑陋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