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当年的那一点善意，当成了可以无限索取的筹码。
“你们……给我滚出去！”
我气得嘴唇发抖，指着门口，对姜涛和李娟吼道。
“这里不欢迎你们！”
“爸！你怎么说话呢？”
姜涛一脸不高兴。
“我们可是你亲儿子！她算什么？一个外人！”
李娟更是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有钱不给自己儿子，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
“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她说着，竟然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肉案子上。
那上面，还沾着油腻的肉末。
她却一点也不嫌脏。
刘燕也跟着帮腔。
“姜河！你疯了！你怎么跟你儿子说话呢！”
“他们说的有错吗？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晚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这一家三口，像三只闻到血腥味的苍蝇。
嗡嗡嗡地，吵得我头疼欲裂。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急速飙升。
我握紧拳头，真想一拳打过去。
可我又能打谁？
打老婆？打儿子？
我窝囊了一辈子，连骂人都没骂过几句。
就在我快要被这的一家人气晕过去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秦晚，终于开口了。
“说完了吗？”
姜涛和李娟愣了一下，看向她。
秦晚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李娟面前。
她比李娟高了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第一，我姓秦，不姓姜，我不是叔叔的女儿，更不是你们的家人。”
“第二，我报答的是叔叔当年的恩情，这份恩情，只属于他一个人，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
“这个肉案子，是叔叔用来养家糊口的工具，不是让你这种垃圾坐的。”
“现在，给我滚下来。”
李娟的脸，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人，说话竟然这么毒！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贱人，装什么清高！”
她撒泼打滚惯了，张嘴就是污言秽语。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响亮，脆。
不是秦晚打的。
也不是那个神出鬼没的保镖阿武。
是我。
我这辈子，第一次动手。
打的是我的儿媳妇。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娟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姜涛也反应了过来，怒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老不死的！你敢动我老婆！”
他的拳头，朝着我的脸就砸了过来。
我闭上了眼睛。
我老了，躲不开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我睁开眼。
看到阿武那张冰块一样的脸，挡在我面前。
他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着姜涛的拳头。
姜涛涨红了脸，使出了吃的劲，却无法让自己的拳头再前进分毫。
“放开我！”
姜涛又急又怒。
“你一个臭保镖，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武面无表情，手上微微用力。
姜涛立刻发出了和豹哥一样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