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欺负”。
是推下楼梯。是故意踩碎助听器。
是一个健全的人，对一个聋哑女孩的恶意。
许渊推开教务处门的时候，沈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十五六岁的男孩，长得确实好看，高鼻梁，薄嘴唇，校服穿得松松垮垮，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盘上镶钻的表。他听到门响，抬了抬眼皮，看了许渊一眼，又低头看手机。
“你谁啊？”
旁边教务处的王主任赶紧站起来：“许先生，您来了。这位就是沈渡同学。沈渡，这是秋沫沫同学的哥哥。”
沈渡“哦”了一声，没动。
许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一米七八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你把我妹妹推下楼梯的？”
沈渡终于抬头，表情不以为意：“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自己没站稳。”
“你踩碎了她的助听器。”
“踩到了一下而已。什么破助听器，一踩就碎，质量不好怪我？”
许渊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王主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让沈渡手指一僵。
许渊伸出手，拍了拍沈渡的肩膀，力度不大，但沈渡整个人的肩膀都沉了一下。
“你爸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沈渡皱眉：“你谁啊？别碰我。”
许渊收回手，进裤兜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行。我知道了。”
他没。没骂人。甚至没提高音量。
他只是转身走了。
王主任松了口气，沈渡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许渊回到医务室，沫沫看到他，歪头打量他的表情，然后用手语问：“打架了？”
“没有。”
“真的？”
“真的。”他蹲下来，帮她把断掉的指甲修剪整齐，“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沫沫想了想，比划：“上次你说你不疼。”
许渊：“……那次是真的不疼。”
沫沫翻了个白眼。
他笑了，揉她脑袋：“走了，回家。”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校门。
夜风很凉，沫沫的另一只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那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怕走丢。
许渊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不是他们租的那个城中村单间，而是一个他从未带沫沫去过的地方。
A城最贵的酒店，四季酒店。
沫沫下车后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瞪大了眼睛，用手语问他：“你中彩票了？”
“差不多。”
他开了一间套房，把沫沫安顿好，给她点了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沫沫吃着蛋糕，用狐疑的眼神看他。
许渊坐在窗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号码。
备注名只有一个字：“鬼”。
他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沈氏集团。全部。三天内。”
五秒后，对方回复：“你不是洗手不了吗？”
许渊：“我改主意了。”
对方：“为了妹？”
许渊：“嗯。”
对方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发来一个地址和一个链接。
“不用三天。三小时就够了。沈氏集团的核心数据，我早就黑过了，一直没卖出去。送你。不过你欠我一次。”
许渊点开链接。
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资金流水、海外账户、关联交易、偷税漏税的证据链——足够把沈氏集团从A城连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