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分明是有人从外面解了锁!
那一刻,我心中突然蹦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咔哒”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林晓穿着隔离服探进头来:
“苏念,该换营养液啦。”
林晓是新来的护士,只负责我一个人。
她手脚麻利地换完袋子,还从口袋里摸出颗用消毒袋封好的水果糖。
隔着传递窗偷偷塞给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特意消了三遍毒的,你悄悄吃,别让你爸妈看见。”
我捏着那颗硬糖,糖纸是我最喜欢的粉色,印着小兔子的图案。
前世我拿到这颗糖的时候,高兴了整整一天,觉得林晓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可这一世,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
“林晓姐姐,你认识李医生吗?”
她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哪个李医生?”
“就是上次来会诊的那个,戴眼镜的,四十多岁。”
林晓低下头收拾药箱,声音有点不自然:
“哦,李教授啊,他是器官移植的专家,偶尔来咱们医院指导。你问这个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手里的糖纸被我攥得皱成了一团。
下午,母亲端着那个熟悉的白色药盒,按开传递舱的小门。
“念念,吃药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疲惫。
我盯着她眼角的细纹,没有像往常那样接水。
“妈。”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昨天晚上没睡着,听见爸在外面叹气,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母亲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我抬起眼,紧紧盯着她的微表情,抛出了致命的试探:
“妈,要不我们把药停了吧?我不治了。”
“你们别管我了,用这笔钱给姐姐报个好点的补习班吧。”
“啪——”
白色的药盒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
母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种极度的惊恐!
她猛地扑到玻璃舱前,声音尖锐得甚至破了音:
“谁让你停药的?!这药绝对不能停!必须每天按时吃!”
她甚至顾不上仪态,慌乱地把地上的药片捡起来,再次塞进传递舱。
“家里有钱!不用你心钱的事!你如果不吃这个药……如果不吃……”
“不吃药,你会死的。妈妈绝对不允许你死,绝对不允许。”
母亲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看着手心里的那几枚白色药片,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不是为了钱。
如果不是为了省钱,他们为什么要每天花天价我吃这些药?
既然不想让我死,上一世那扇被故意打开的门,又是怎么回事?
5
傍晚,父亲下班回家,正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看账单。
我敲了敲玻璃,装作兴奋的样子喊他:
“爸!我今天在平板上看到一条新闻!”
他皱起眉头走过来:
“看什么新闻?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是关于我的病的!”我眼睛亮晶晶的,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引进了一种最新的基因重组疗法!”
“报道上说,虽然前期费用高,但比我一直吃的这些药便宜多了,而且有治愈的希望!”
“爸,我们要不换家医院,找别的医生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