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玄幻脑洞小说《废材得逆袭之路》,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雷辰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39309字的丰富内容,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废材得逆袭之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雷涛在武院天班。天班的院子在武院最东边,青砖铺地,廊下摆着两排菊花,白的紫的黄的,开得一簇一簇。雷涛的座位靠窗,窗台上搁着他自己的白瓷茶盏。他不喝武院大灶烧的茶,说那茶叶是碎末子,喝了刮嗓子。他喝的是雷破虏专门让人从天班院子后门送进来的,狮峰龙井,明前头采,瓷罐密封,用滚水冲开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是豆花香。
天班和黄班隔着两条甬道、一座穿堂、一堵花墙。雷涛从来不往黄班那边去,嫌挨着马厩有味儿。但每隔三五天,他会在下学之后绕到武院西边来,不是为了去黄班,是武院西墙底下有一片空地,天班几个人喜欢在那儿比划拳脚。雷涛每次都来,来了也不怎么动手,往墙底下一靠,抱着胳膊看。看到谁动作慢了,他就笑一声,不轻不重,刚好够在场的人都听见。
雷辰每天下学以后留在黄班院子里加练。松木桩子从满身拳印被他打得又密了一层,最上面那圈是他最近留下的,比底下秦戈打出的那些浅得多,但边缘已经不那么毛糙了。拳头落在桩面上不再像砸,像摁,像把一枚印章摁进松木里,力道不是冲进去的,是渗进去的。他每天打完三百拳就收,收完了把院子扫一遍。郑远画在马厩旁边泥地上的那匹马他始终没扫,绕过去,扫帚尖离马蹄最近的时候只差一拳。
那天他扫完地拎着扫帚往墙角靠,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武院西墙那片空地上还有人在比划。雷涛靠在墙底下,抱着胳膊,旁边蹲着两个天班的,一个在揉手腕,一个在拍裤腿上的土。雷涛看见雷辰从黄班院子里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看墙头上蹲着的一只野猫。
雷破军的孙子。他把这四个字咬得不紧不慢,狮峰龙井的豆花香还留在齿缝里,每个字都沾着茶味儿。天天加练,练出什么名堂了没有。
雷辰拎着扫帚站住了。月光把武院西墙的灰砖地照得发白,雷涛的影子斜在墙上,肩膀宽宽的。他比雷辰大三岁,高了将近一个头,天班靛蓝色的锦缎劲装袖口绣着银色云纹,腰带上的银扣錾的是下山虎。
雷辰没有说话。他把扫帚靠墙放稳,拍了拍手上的灰。
雷涛从墙底下直起身子。他旁边两个天班的也不揉手腕了,往两边让了让。雷涛没有走上来,只是把抱着胳膊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他右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雷家的家徽。不是主脉的家徽,是旁支的。主脉的家徽是一整只玄鸟,旁支的玄鸟从翅膀那儿断了一截。
来,打一拳给我看看。雷涛说。不是上回那种。上回你打的是铁木桩,今天打我的手掌。
他把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月光落在他掌心里,掌纹很浅,手指修长白净,是一双被狮峰龙井和羊脂玉棋子养出来的手。
雷辰看着那只手。三年多以前在雷府后院,雷涛让他打一拳,他打了,测力石一道没亮。后来秦皇来了,他也打了,老太监说钦天监看走眼了。再后来雷破虏给了他三年,三年之内测力石要是还亮不了,咸阳城就没有他站的地方了。现在雷涛把手掌摊在他面前,像摊一面新的测力石。
他把右拳攥紧。左脚往前踏半步,后腰松开,右肩沉下去,左胯收进去半寸。拳头送出去。不是砸,是送。像把一碗水从前递到那只摊开的掌心里,怕水洒出来。
拳头落在雷涛的掌心。雷涛的五指收拢,把那只拳头包住了。他的手指很长,包住一个八岁孩子的拳头绰绰有余。月光照在两个人的手上,一只白净修长,一只指节上叠着新旧的疤。
就这。雷涛把手松开。练了三年多,就这。他把那只接过拳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不是蹭灰,是蹭掉掌心残留的触感。雷破军的孙子,拳头软得跟棉花一样。他把棉花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嚼一片泡过了头的茶叶。
他带着两个天班的走了。靴子踩在灰砖地上,步子不快不慢。走到穿堂拐角的时候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月光照着他的掌心,掌纹被刚才那一拳震得微微发红。他把手收进袖子里,拐过弯不见了。
雷辰站在原地。扫帚靠墙放着,月光把扫帚的影子投在地上,穗子那头的影子是散开的。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送出去的那只拳头。指节上白天打桩留下的印子还没消,松木的碎屑嵌在疤痕里,被月光照成极淡的银灰色。他张开手掌又攥紧,攥紧又张开。
拳头软吗。秦戈把他的左胯收进去半寸,右肩沉下去,后腰松开。这一拳他没有留力,但也没有冲。是把一碗水递出去。水没有洒,但碗被接住了。接住碗的那只手说碗里的水是棉花。
他把扫帚拎起来,走回黄班院子。松木桩子立在月光底下,桩面上白天他留下的那些拳印被照得一清二楚。最深的那圈在中间,是秦戈打出来的。他的在最上面,很浅。他把扫帚靠墙放好,走到桩子前面站定。握拳。左脚往前踏半步。后腰松开,右肩沉下去,左胯收进去半寸。拳头送出去。落在桩面上。桩子没有震,没有响。
他把拳头收回来,又送出去。再收,再送。月光把他细长的影子投在桩面上,和白天秦戈打出的那十二个拳印叠在一起。拳头落在桩子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扇很厚的门。敲一下,停一会儿,再敲一下。
咸阳城的夜很长。马厩里的马都睡沉了,偶尔有一匹蹄子刨两下地面。墙脚那丛野草的穗子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穗子上粘着的尘土被风吹起来,飘进月光里变成一小团银灰色的雾。雷辰收拳站定,拳面上沾着松木碎屑,和之前那些嵌进疤痕里的碎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颗是今天的。
他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碎屑蹭掉了,疤痕还在。疤痕蹭不掉。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冰晶石。石头里那道絮被月光照得几乎透明。祖父给自己留了一拳,秦戈说。那一拳替的是他自己。祖父留了,他现在还没有资格留。他只有把这碗水端稳,端到谁也接不住的那一天。
他把冰晶石塞回怀里,拎起扫帚。月光把扫帚穗子的影子投在地上,散散的,像一把很久没梳的头发。他把黄班院子的夯土地又扫了一遍,从松木桩子扫到藤椅,从藤椅扫到墙角。郑远画的那匹马还在,马蹄扬着,鬃毛往后飞成一条线。扫帚尖从马蹄旁边绕过去,离马蹄最近的时候只差一拳。
他把扫帚靠回墙角。咸阳城的梆子声从远处传过来,三更了。他走出武院大门,雷忠蹲在石狮子底下,菜篮子放在脚边,篮子里扣着一只碗,碗上盖着粗布帕子。老仆看见小主人出来,站起来把帕子揭开。碗里是两个杂粮窝头,还温着。
小主人,粥在锅里热了第三遍了,老奴想着你可能饿了。
雷辰接过窝头咬了一口。杂粮粗粝,嚼着沙沙的。他把那口窝头咽下去,又咬了一口。月光下,一老一小沿着青石巷往回走。孩子的影子比月初又长了一点,步子也大了。从前老仆走三步他要跟四步,现在老仆走三步他刚好跟三步。步子大了,踩在地上的声音却比从前轻。不是故意放轻,是秦戈教他把后腰松开之后,走路的时候脚底板沾地的面积比从前小了。后腰松了,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分。就半分,踩地的声音就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