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季星回的《摆烂后,被活阎王赖上了》让我彻底入坑了!古风世情题材,沈清欢萧烬的故事太精彩了,看的人很过瘾,季星回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91977字的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摆烂后,被活阎王赖上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晚,肃王府灯火通明,彻夜未熄。
太医来了三位,在萧烬寝殿进进出出,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锋守在殿门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手握刀柄,指节捏得发白。偶尔有侍卫低声来报,他听完只摆摆手,目光始终不离那扇紧闭的殿门。
我被安置在隔壁暖阁。春杏绞了热帕子想给我擦脸,被我推开。
“他怎么样了?”我问每一个从寝殿出来的侍女、医童,声音涩。
他们都摇头,匆匆避开。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最年长的刘太医终于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眉头稍展。
“王妃宽心,王爷吉人天相。”刘太医对我躬身,“匕首上的毒虽烈,但王爷避开了心脉要害,救治也算及时。毒性已控制住,伤口也处理妥当。只是失血过多,又兼余毒未清,需得静养些时,夜里恐会发热,需仔细看护。”
我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落回一半。
“我能进去看看吗?”
刘太医迟疑了一下,看向陈锋。陈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亲自为我推开殿门。
—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殿内只点了几盏昏黄的灯,萧烬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只有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上半身未着寸缕,肩胛下裹着厚厚的绷带,仍有隐约的血迹渗出来。平那样挺拔冷硬的一个人,此刻静静躺在那儿,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我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手指动了动,想碰碰他,又怕惊扰。
“王爷他……何时能醒?”我低声问旁边侍立的医童。
“麻沸散的药劲过了,夜里或许能醒片刻,但多半是昏沉的。”医童小声答。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渐深,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我让春杏和其他人都去休息,只留了我和一个机灵的小丫鬟在殿内伺候。陈锋坚持守在门外。
后半夜,萧烬果然发起了高热。
他眉头紧锁,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无意识地轻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水……”裂的唇间逸出模糊的音节。
我立刻用温热的湿帕子,一点一点沾湿他的唇。又拧了冷帕子,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他烧得糊涂,时而含糊地喊“冷”,时而挣扎,扯动伤口,绷带上又洇出血色。
我一遍遍替他换下被冷汗浸湿的中衣,一遍遍用温水擦拭他滚烫的脖颈和手臂,一遍遍低声安抚:“没事了,王爷,没事了,我在这儿……”
他听不见。或许听见了,也分不清是梦是醒。
只是在又一次我试图按住他乱动的手臂时,他滚烫的手忽然反握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他闭着眼,眉头蹙得死紧,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惊惶,“别去……危险……”
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在担心谁?是那些“意外身亡”的未婚妻吗?还是……在担心我?
“我不走。”我任由他攥着,用另一只手,极轻地拂开他汗湿的额发,“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他仿佛听懂了,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但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
我就这样,任由他握着,坐在脚踏上,伏在床边,迷迷糊糊地守着。
天快亮时,他的高热终于退去一些,呼吸也平稳下来。
我累极了,眼皮沉沉垂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手被轻轻动了一下。
我瞬间惊醒,抬头,正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犹带血丝和迷茫的眼睛。
萧烬醒了。
他目光有些涣散,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聚焦,落在我脸上,又慢慢移到我们交握的手上。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然后,视线缓缓扫过自己身上的绷带,扫过床边水盆和帕子,扫过我眼底的青黑和满脸的疲惫。
眸中的迷茫渐渐褪去,被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情绪取代。
“你……”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一直……在这儿?”
我想抽回手,他却微微用力,没让。
“嗯。”我点头,嗓子也有些哑,“你发热,说胡话,还乱动。”
他沉默地看着我,目光沉静,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却有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说什么了?”他问。
“听不清。”我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一直喊冷,还……”我顿了顿,“抓着我不放。”
他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收拢,将我的手更紧地握在掌心。那掌心依旧很热,但已不是之前骇人的滚烫。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我们两人交错的、轻微的呼吸声。
“怕吗?”许久,他低声问。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是昨夜的刺,是飞溅的鲜血,是他倒下的身影,是这王府里无处不在的危险。
我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伤病而少了些许锐利、却依旧深邃的眼。
“怕。”我老实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怕你死了。”
他眼睫颤动了一下。
“但你替我挡了刀。”我继续道,眼眶有些发热,“所以,好像又没那么怕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指腹擦过我的眼下。
那里大概有泪痕,或者只是憔悴。
“蠢。”他声音很低,带着叹息般的无奈,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心疼。
我没反驳,只是问:“伤口还疼吗?渴不渴?饿不饿?刘太医开了方子,药在炉子上温着……”
我一连串地问,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妈子。
他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我说完,才很轻地摇了摇头。
“沈清欢。”他叫我。
“嗯。”
“上来。”他往里挪了挪,让出床边一小块位置。
我愣住了。
“我身上脏,也累了……”我下意识想拒绝。
“上来。”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但因为虚弱,没什么力气,听起来更像一种固执的坚持。
我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和那双紧盯着我的眼睛,心一软,鬼使神差地脱了鞋,和衣在他让出的那一点点床边,小心翼翼地侧躺下来。
床很大,我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能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药味的、独特的气息。
他依旧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
“睡会儿。”他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我在这儿。”
明明受伤的是他,需要照顾的也是他,可这句话,却奇异地让我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神,骤然松弛下来。
浓浓的疲惫袭来,我几乎瞬间就陷入了黑沉的睡眠。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他的手掌,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