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入职民俗杂志社,我见鬼了》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超自然幻想家”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况离贺兰雪,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入职民俗杂志社,我见鬼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大伟来开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青灰色。
但看到况离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绷紧了。
“你这后脑勺——”
“没事,蹭破的。”况离侧过身让他看,“已经不流血了。”
周大伟伸手拨开他后脑勺上粘成一缕一缕的头发,看了看伤口。
伤口不大,大概两厘米长,结了暗红色的血痂,周围的头发被血粘在一起,硬邦邦的。
“先进来。我给你找点东西清理一下。”
周大伟把况离领进屋里。
他家在镇子中间,一栋老式的两层楼房,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
客厅不大,摆设简陋,但收拾得很净。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墨河的景色——跟况离从窗户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周大伟从卫生间拿出一个急救箱,让况离坐在椅子上,用碘伏给他清理了后脑勺的伤口,贴了两片纱布。
“你确定不是从楼上掉下来磕的?”他一边贴纱布一边问。
“确定。”况离把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睡着以后失去意识、在河滩醒来、后脑勺的伤口、窗台上的河泥、回程经过沈家老宅时看到大门开了一条缝、身后有脚步声和目光、咬舌尖退。
周大伟贴纱布的手停了一下。
“它开了门。”他重复了一遍。
“对。开了一条缝。里面是黑的。那种黑不是正常的——光线照不进去。”
周大伟把纱布贴好,收起急救箱,在况离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周大伟的烟盒和打火机。
他点了一烟,抽了两口。
“我昨晚去找了老刘。”他说,“你走以后,我去找了老刘,跟他说了你的情况。”
“他怎么说?”
“他问我——‘第几个晚上?’我说第四个晚上。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前三年了。’”
况离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我问他,他说——他当护院的时候,沈家出了事以后,镇上也有人来闹过。头三年没事。到了第三年末尾,开始有人做噩梦。然后有人半夜听到声音。再然后——有人失踪了。”
“失踪?”
“前后一共失踪了四个人。都是住在宅子附近的。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人就没了。尸体后来在河里找到了两个,另外两个没找到。”
况离的手指微微收紧。
“四个人失踪以后,镇上的人慌了。请了个道士来做法事。道士做了三天,说那些东西‘扎得太深,拔不了’。但可以做一道封。封了以后,那些东西就老实了,缩回宅子里不出来。”
“封?”
“就是老刘说的那条线。”周大伟掐灭烟头,“道士画了一道看不见的封线,让那些东西出不了宅子的范围。只要不越过那条线,外面的人就没事。”
“那现在——”
“老刘说封线在松。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来慢慢在松。以前那些东西连宅子大门都出不了,后来能出到门口的石狮子那里,再后来能到巷子里——现在能到招待所了。”
他抬起头看着况离。
“你被拖出去,说明封线已经松到基本上没用了。”
况离沉默了一会儿。
“那道士还在吗?”
“早死了。几十年前就死了。老刘认识那个道士——他说那个道士当年做完法事以后就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封不是办法。在宅子里,不除,封总会松。’”
在宅子里。
不除,封总会松。
况离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了两遍。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所以必须进去。”
周大伟没有说话。
“不是为了我。昨天你说得对——那些东西的活动范围在扩大,封线在松,如果什么都不做,迟早会出大事。老刘说的四个人失踪——如果封线彻底断了,这种事会不会再发生?发生在镇上更多的人身上?”
周大伟把烟盒攥在手里,攥得变了形。
“走吧。”他站起来,“趁现在有太阳。”
——
上午九点半。
阳光很好。
况离站在沈家老宅大门前。
这是他第二次站在这里。
第一次是昨天白天,跟周大伟一起来看的。
那时候宅子安安静静的,大门紧闭,石狮子蹲在门口,一切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的荒废老宅。
现在不一样了。
他见过那扇门缝里的黑暗了。
他知道那些黑暗里面有什么。
腰间别着折叠小刀。
裤兜里装着手机、打火机。
手腕上系着红绳。
周大伟给他准备的布袋子斜挎在肩上。
周大伟站在他身后三四步远的地方。
他没过那条线。
“手机保持通话。”周大伟说。
“嗯。”
“发现不对就出来。不要犹豫。”
“嗯。”
“不要碰任何东西。不要跟任何声音说话。”
“嗯。”
周大伟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
“活着出来。”
况离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大门。
——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像是一个睡了很久的人被强行叫醒。
大门推开以后,第一进院子出现在眼前。
比从外面看大得多。
天井大约有十五米见方,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
两边的厢房各有五间,门窗全没了,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像一排张着嘴的空笼子。
天井正中间有一棵树。
枯树。
很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树皮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上面布满了裂纹和虫蛀的孔洞。
所有的枝丫都已经断了,只剩下几粗壮的主指向天空,末端参差不齐,像折断的骨头。
这棵树——
况离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
老刘说的——不要看超过三秒。
他低头看地面。
青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苔藓,苔藓的分布不太均匀。
靠近大门和厢房的地方苔藓多,天井中间苔藓少,像是经常有人在那里走动。
走近了看,天井中间的几块青石板上确实有磨损的痕迹。
不是新的——石头表面的磨痕已经很深了,说明这种走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来回走动的痕迹。
况离想起王阿婆说的——“它们在数钱”。
他在天井里站了一会儿。
手机里传来周大伟的呼吸声,很轻,偶尔夹杂着远处镇子的背景噪音。
“老周,进来了。第一进院子。”
“嗯。”周大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点失真,“看到什么了?”
“天井,两排厢房,中间有一棵枯树。”
“枯树?”
“对,很大。”
周大伟停顿了一下:“我年轻时好奇,往里面偷看过一眼,没看到什么树。”
“但我现在看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况离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他转身面向第二进院子的方向。
第一进和第二进之间有一道墙,墙正中间是一道门。
黑漆大门,比外面的更高更宽,门板上有两道长长的裂缝。
就是况离第一次来看的时候注意到的那种裂缝,从里面往外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过。
门关着。
但没锁。
况离伸手推了一下。
门应手而开,发出跟外面大门一样的“嘎吱”声。
第二进院子。
这个院子比第一进小一些,大约十米见方。
但格局不同——没有厢房,只有正对面的正房和左右两道侧门。
正房是三间打通的大厅,门很高,门框上的木雕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图案了。
左右侧门通往后面的天井和旁边的附属建筑。
况离先看门头上。
王阿婆说的那块匾——“进”。
不在了。
门头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生锈的铁钩,像是曾经挂过什么东西,但已经摘掉了。
铁钩上有一层厚厚的锈,锈迹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红褐色,而是一种偏黑的颜色,像是被烟熏过。
况离没在这里停留太久。
他走进天井,快速扫视了一圈。
第二进的天井跟第一进不一样——没有枯树,没有杂草。
地面是夯土的,不是青石板。
夯土地面很平整,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天井正中间。
大约两米见方的一块区域,夯土地面的颜色比周围深。
况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不是泥土颜色的差异。
是湿度的差异。那块区域比周围的地面湿——用手摸上去,指尖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用手指摁了摁。
土壤很松软,比周围的地面松很多。
像是——
像是被翻动过的。
“老周。”况离对着手机说,“第二进院子天井中间有一块地,比周围的松,而且很。像是地下有水,或者——”
“像是被挖过。”周大伟在电话那头说。
“对。像是被挖过,又填回去了。”
“赵德胜。”周大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赵德胜的人掘地三尺找沈家的暗财——你说是不是在那一块?”
况离想了想。
赵德胜的人翻遍了整个宅子,什么都没找到。
如果他们挖过这块地方——
“如果他们挖了但没找到,说明暗财不在这一块。”
“或者挖了,找到了,但又被什么东西弄回去了。”
况离的手指停在松软的泥土上,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继续往正房走。
正房的三间大厅是连着的,没有隔墙。
推开厅门,里面很暗——窗户很小,只有门口这一点光能照进来。
况离打开手电筒。
光束扫过大厅内部。
空。
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具,没有摆设,连灰尘都很少——不像荒了几十年的样子,更像是什么人定期打扫过。
但没有人来打扫。
那灰尘去哪了?
况离没有深想这个问题。
他把光束往墙壁上扫。
墙壁是白灰粉刷的,大面积脱落了,露出底下的青砖。
但在靠东边的那面墙上,有一块白灰保存得特别完整——大约一米见方,四四方方的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保护了起来。
况离走近了看。
白灰上面画着一幅画。
或者说——一幅图。
墨笔画的。
线条很粗,画工谈不上好,但每一个细节都画得很认真。
画的是一间密室。
或者地窖。
四面的墙壁,中间有一个方形的台子。
台子上画着一口箱子——长方形的,带着铜锁。
箱子的旁边画了几排小圆圈,圆圈里面点了一个点——
铜钱。
一排一排的铜钱,围着那口箱子。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字。
字迹很小,墨色很淡,况离凑近了才看清——
“暗财在地,不得出。守之。”
九个字。
况离盯着这六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他拍了照。
手机屏幕上,照片里的墙面一片模糊——不是没对焦,是墙上的画在照片里完全看不到。
手机只拍到了一面空白的、脱落的灰墙。
况离看了两遍,确定不是拍摄问题。
他又拍了一张,结果一样——画在照片里不存在。
肉眼能看到,拍不出来。
他把手机收好,把画的内容和那九个字记在了脑子里。
“老周。”
“嗯。”
“正房东墙上有一幅画——画的是一间密室,中间有一口箱子,周围是铜钱。底下写了九个字:‘暗财在地,不得出。守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暗财在地——在地底下?”
“应该是。画里画的像是一间地下室或者地窖。”
“入口呢?画了入口吗?”
况离回忆了一下:“没有。画里只画了密室内部,没画入口在哪里。”
“那就是还在第三进。”
况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大厅里,手电筒的光照在东墙上那幅画的位置。
肉眼能看到画,但照片里什么都没有。
这幅画是给“能看见的人”看的。
或者说——这幅画不是用普通墨汁画的。
“老周,我要去第三进。”
“等等——”周大伟的声音急了,“况离,你先出来。你已经知道暗财在地底下了,先出来,咱们商量一下再——”
“没有时间了。”
况离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快了一点。
“老刘说的封线在松,道士说的在宅子里。昨晚那些东西已经能把我从招待所拖出来了——你觉得它们会给我时间慢慢商量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我现在去找入口。找到了就出来,今天不往下走。只是确认位置。”
“你——”
“老周。我会活着出来。你说的。”
他挂了电话。
不是挂断——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让通话继续。
周大伟还能听到这边的情况。
况离走出正房,回到天井。
第三进的入口在左右两侧的两道侧门后面。
他选了左边那道——没有特别的理由,纯粹是直觉。
侧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甬道。两边的墙很高,至少有三米,把阳光挡了大半。
甬道很暗,地面是青石板的,石板上有水渍,不知道是漏水还是地气。
甬道大概走了十来步,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堵墙,墙上有一道门。
这道门跟前两道不一样。
不是黑漆的——是石头的。
一整块石板打磨成门的形状,嵌在墙里。
石板大约两米高、一米宽,表面很光滑,没有裂缝,没有花纹,什么都没有。
但石板的正中间有一个洞。
拳头大的圆洞。
不是被凿开的——边缘很圆滑,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磨出来的。
况离站在石门前,盯着那个圆洞看了两秒。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从那个圆洞里飘出来的。
泥土。
不是普通的泥土味——是更深处的、带着腐烂和湿的泥土味。
像是在雨后挖开一片坟地,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
还有另一种味道混在里面。
铜。
氧化铜。
铜器在湿环境中长期放置才会有的那种金属腥气。
暗财在地。
铜钱。
况离伸手推了推石门。
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加了力气。
还是不动。
石门不是用铰链转动的——是推拉的,或者向上提的。
但不管哪种方式,以他一个人的力气,推不动。
他蹲下来,把手电筒的光照进那个圆洞。
圆洞大约有十五厘米深——刚好穿透了石门的厚度。
洞的另一端是——
黑暗。
手电筒的光穿过圆洞照进去,照到了一小片地面。
夯土地面,跟第二进天井的地面一样。
但这一片的地面更湿,手电筒的光打上去能看到一层水光。
地下是空的。
石门后面确实是一个地下空间。
暗财在地,不得出。
守之。
况离站起来,看着石门。
推不动。
这个入口不是为他设计的——或者说,这个入口本不是给活人用的。
他退后一步,把手电筒的光在石门周围扫了一圈。
石门左边的墙上,离地面大约一米高的地方,刻着一个字。
很浅,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手电筒的光照上去才显现出来——
“封”。
一个字。
况离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不是看到——是感觉到了。
石门后面有什么东西。
在动。
不是物理上的动——是存在感。
跟他在沈家老宅外面隔着门缝感受到的那种“呼吸”一样——一种有规律的、缓慢的、像是心跳一样的起伏。
但它比门缝里的那个更强。
强得多。
强到况离能感觉到它正在透过那个圆洞往外扩散——不是空气,不是气流——是一种无形的东西,像是某种信号,某种波动。
他的左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烫。
不烫——是温的。
比体温稍微高一点。
况离低头看了一眼。
红绳没有变色。
铜片——王阿婆那上的铜片已经没了,但周大伟买的那三红绳没有系铜片,只有绳子本身。
绳子没有变化。
但况离的直觉在报警。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头开始松动了。
他后退了两步。
然后他转身。
快步走。
不跑——跑会消耗体力,而且容易摔。
但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的速度。
甬道。
天井。
正房。
天井。
大门。
他站在第一进院子的天井里,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他身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还在。
时间大概是上午十点多。
他进去了大约四十分钟。
大门外面,周大伟站在那里。
他看到况离出来的一瞬间,脸上绷紧的表情终于松了一下。
况离走出大门,跨过门槛。
“呼——”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
手心磨破的那层皮——在河滩上磕破的那个伤口——
比他进去之前更红了。
不是发炎的那种红。
是那种……
像是被烙过的红。
周围有一圈浅浅的印记,形状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上去的。
况离把手翻过来。
手心的伤口中央——在血痂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字。
很浅,很模糊,像是被烙在皮肤下面的。
但能认出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