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擂台，赵虎跑过来，一把抱住李清明。
那力道，像一头熊扑上来。李清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肋骨嘎吱作响，差点以为这憨憨要把他勒死在这里。
“行了行了，”他拍拍赵虎的背，“我知道了，你先松开。”
“俺赢了！俺真的赢了！”赵虎松开他，但还在傻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清明兄弟，你看见了吗？俺把那个王铁柱打趴下了！他炼气六层！俺把他打趴下了！”
“看见了。”
“俺刚才打的时候，一点都不怕！”赵虎挥舞着双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俺想着，就当是在砸石头！一拳一拳砸！他疼俺不疼！他怕俺不怕！”
“做得不错。”
“嘿嘿嘿……”赵虎挠着头，笑得像个傻子，“俺也没想到能赢。俺以为上去就得被揍下来，结果揍下来的是他！”
李清明嘴角微微上扬。
这憨憨，一个月前还说“躺平挺好”，现在打赢了炼气六层，兴奋成这样。
人果然会变。
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是刚才那个执事。
他看着赵虎，眼神有点复杂——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你叫赵虎？”
赵虎一愣，赶紧站直：“是、是俺！”
执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笔在上面记了什么。
“下一轮的对手明天公布，你回去等消息。别乱跑，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是！谢谢大人！”
执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清明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赵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扭头：“清明兄弟，你呢？你还没打？”
“下一场。”
“那你快去！”赵虎推着他往第三擂台走，“快去快去！俺在这儿等你！”
李清明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赵虎站在原地，冲他挥拳：“加油！一拳把他揍趴下！”
李清明点点头，转身往第三擂台走去。
第三擂台周围，围的人比第二擂台多得多。
李清明走近的时候，就听见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就是他？那个杂役？”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他打死过二阶妖兽！”
“吹的吧？就他这样的？”
“不知道，反正传得挺邪乎。”
“等着看吧，马上就知道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在看他。
目光里有好奇，有不屑，有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李清明面无表情，走上擂台。
擂台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凌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的佩剑——剑鞘漆黑，剑柄缠着银丝，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看见李清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你就是那个打死二阶妖兽的杂役？”
李清明没说话。
周元嗤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剑柄：“听说你很能打？把石头都打碎了？”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李清明还是没说话。
周元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这双拳头硬，还是我的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