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短篇类型的小说,那么《被送进精神病院后,他后悔了》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草山”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顾砚舟林沐瑶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13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被送进精神病院后,他后悔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是林沐瑶。
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五六个保镖。病人们吓得赶紧松开了我,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
“顾太太——”
林沐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沈瓷,他说了让你活着,你就不能死。”
她站起来,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保镖押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小女孩走上前来。
我愣住了。那是我最小的妹妹。
“妹在乞讨了三年,瘦得跟只猴子似的。”
妹妹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姐……”
“闭嘴!”
林沐瑶一把推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是我爸妈的字迹。上面写着:【小瓷,别惦记我们。我们挺好的。】
林沐瑶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你每伺候一个人,你爸妈就减刑一天,妹也不用再流浪。”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要是我不呢?”
“那你爸妈明天就没饭吃。妹被送到哪我就不知道了。”
林沐瑶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跟当年我们一起逛街时一模一样。
“你自己选吧。”
我想说什么。想骂她。想扑上去掐死她。
可我的余光扫到了门口——
女儿站在那里。
“你为什么还不死?你死了,我就净了。”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沐瑶满意地笑了。
她转身拉住女儿的手,走了。
从那天开始,我被关在精神病院。
每晚都有男人进来我的房间。
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也没人在乎我疼不疼。
他们只要自己舒服了就行。
三天的工夫,我就学会了不再挣扎。
因为挣扎只会换来更多男人。
半个月后的一天。
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砚舟站在门口。
那一刻,我正被一个男病人压在身子底下,裤子已经被撕开了一半。
他看见的那一眼,我的呼吸都停了。
顾砚舟冲过来,直接一拳打在男人身上。
“给我!把这些畜生全给我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愤怒。
可他在愤怒什么呢?
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就是他亲手造成的吗?
他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力气大得我整个人飞出去,在地上翻了两圈。
“你个贱货!一天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沐瑶被你气病了。而你,居然在医生的药里给她下毒!”
我愣住了,脑子转不过来:“什么毒?”
顾砚舟冷笑了一声:“装。你接着装。你恨沐瑶,恨她抢了你的位置,恨她养了你的女儿,所以你要了她。”
“沈瓷,你真是恶毒到家了。”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发出来的:“我没有……”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是星辰在你房间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着那个小瓶子,忽然笑了。
我自己生的女儿。在这种时候,帮着林沐瑶来对付我。
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和血一起往下淌。然后我猛地抓住顾砚舟手里那个小瓶子。
“顾砚舟。那我把命赔给她,行了吧?”
我没等他反应,拔开瓶盖,仰头就把里面的药水全灌了下去。
顾砚舟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都变了:“你疯了!给我吐出来!”
我推开他的手,嘴角溢出一股黑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那种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慌乱。
“沈瓷,你他妈不许出事!”
“我没想让你死!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看着他那副慌乱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八年前。
那时候他偷偷站在我家院墙外面,手里捧着一把刚摘的花。看见我出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慌,耳朵尖都是红的。
那时候我也悄悄地红了脸。
可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顾砚舟。让我走吧。”
“我想离开这儿。离开你。离开所有人。”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黑暗涌上来之前,我听见女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死了吗?”
那个语气里没有难过,没有不舍,只有嫌弃。
就像在问一堆垃圾有没有被清理净。
真好。
我终于可以走了。
顾砚舟抱着我,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他抱了多久。我只知道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我脸上,凉的。
“沈瓷……”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含着一把沙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手摸到我的手臂,忽然顿住了。
他翻过我的胳膊,看见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烫伤的,刀割的,绳子勒的,一层叠一层,新旧交加。
然后他解开我的衣领。
一道。两道。十道。一百道。
我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肚子上那道最深的,是跳楼时造成的,到现在还没完全结痂。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她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那些病人们跪了一地,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谁都不敢抬头。
院长被人拖进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站都站不稳。
“顾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
顾砚舟一脚踹在他心口上:“她在你这儿待了半个月,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院长趴在地上,终于扛不住了,声音抖得像筛糠:“是、是顾太太吩咐的……说不用把沈小姐当人看……”
“顾太太说沈小姐在青山那边本来就是那个的……”
顾砚舟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给我查。一个都别想跑。”
负责当年给我送过来的保镖被带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当年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我说把她送去青山,让她在病区做苦力。我有没有说过别的?”
那人浑身发抖,声音都是碎的:“您、您只说让她做苦力……是顾太太派人来传的话,说不用对她太好……医院里的男人,随便……”
“顾太太还说不能让沈小姐怀上孩子,所以每次弄完之后都喂了药……”
顾砚舟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平静得可怕。
“把林沐瑶给我带过来。”
林沐瑶被带过来的时候,表情倒是很平静,像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顾砚舟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是你的?”
林沐瑶没有否认:“是我。”
“为什么?”
林沐瑶忽然笑了。
“你问我为什么?那你知不知道,我和沈瓷,从小一起长大的?”
顾砚舟没说话。
“她掉进湖里,是我跳下去救的她。我差点淹死,但我觉得值,因为我救的是她。”
林沐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逛街,一起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她说,以后我们要嫁到同一个地方,永远做姐妹。”
“可是后来呢?!”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尖锐得刺耳:“她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是跟你出去约会!”
“我把她当亲姐妹,她倒好,处处跟我抢!凭什么!”
顾砚舟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声音又脆又响。
“这就是你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被男人轮的理由?”
“这就是你了她肚子里孩子的理由?”
林沐瑶捂着脸笑了。
“她一个不不净的女人,凭什么怀你的孩子?那些孽种,本来就该死!”
顾砚舟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不会把你送监狱,保全你顾太太的脸面。”
“林家掺和这件事的,有一个算一个,也走送进去。”
林沐瑶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砚舟。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对我动过一点真心?”
顾砚舟低头看着她。
“从来没有。”
“我娶你,不过是为了你林家的生意。我心里那个人,从始至终,只有沈瓷一个。”
林沐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苦笑了一声,像在笑自己,又像在笑这辈子的荒唐。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顾砚舟回到我身边,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沈瓷,你听见了吗?我给你报仇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行不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小孩子。
林沐瑶忽然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顾砚舟。可她爱的人,不是你。”
顾砚舟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沐瑶:“你再说一遍?”
林沐瑶笑了。
“你不知道吧?沈瓷十八岁那年,沈修就上门提亲了。她答应了。”
“后来遇见了你。你一见钟情,非要娶她。沈瓷犹豫了,她不知道该选谁。是沈修主动退的婚,说沈瓷值得更好的人。”
顾砚舟的脸白了一瞬。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
“可沈瓷心里,一直都有沈修。”
林沐瑶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看过她写的字吗?那是沈修手把手教出来的。一笔一划,都有沈修的影子。是你这辈子都比不上的。”
“你闭嘴!”
林沐瑶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还记得八年前他们俩进了酒店?你猜猜看,顾星辰到底是谁的女儿?”
空气像被冻住了。
我感觉顾砚舟抱着我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
门口传来一声尖叫。女儿冲了进来,扑向我那具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抬起手就要扇。
“你这个贱人!你不是我妈妈!你不配——”
顾砚舟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她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够了!”
女儿摔在地上,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声音又尖又委屈:“爸!”
顾砚舟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我不管你有多恨她。她生了你。没有她,就没有你。”
女儿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宁愿自己没有出生过!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妈!”
顾砚舟盯着她看了很久。
“如果你亲妈不是她,你以为你能当上顾家大小姐?”
女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砚舟没再看她,转头对保镖说:“把林沐瑶送去监狱。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探视。”
林沐瑶被人拖走了。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
有这辈子没活明白的苦涩,还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
顾砚舟抱着我,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
他站起来,把我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去查。八年前沈修进沈瓷房间到底做了什么。还有沈瓷的字是谁教的。我要证据,不要听人瞎传。”
“沈瓷。我会查清楚的。这一次,我不会再信别人。”
没过多久,保镖就把我的保姆带了回来。
保姆哭着说,当年沈修只是找我有事商量。
“小姐说,那是顾先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和顾先生的见证。无论如何都要生下来。”
顾砚舟听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从来没有背叛过我……是我……是我亲手把她推走的……”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林沐瑶!林家!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林家破产那天,北城下着大雨。
顾砚舟站在法院门口,看着林家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押进警车。
林沐瑶狼狈的走了。
顾砚舟转过身,对身边的助理说:“去被沈家做无罪辩护”
助理领了命就走了。
可到了傍晚,助理带回来一个消息。
“顾总,沈家父母三个月前就出狱了。”
顾砚舟的脸白得像张纸。
“查。给我查。”
可查了整整七天,什么都没查到。
沈瓷的爸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失去了跟沈瓷有关的一切。
不管他有多不情愿,我也没办法再陪着他了。
医院和律师轮番劝了不知道多少回,他终于同意把我下葬。
但没有葬在顾家墓园。
他终于想起来,我在新婚夜跟他说过的那句话了。
我说,如果哪天我死在你前头,我不想进顾家墓园。
我想去一个能看见天、能看见水的地方。
最后,顾砚舟把我埋在了北城郊外的墓园。面朝一片湖,背靠一座山。
半个月后。我在西城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见的是低矮的木头顶。空气里弥漫着药的味道,苦中带着一点清香。
我躺了不知道多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东边慢慢挪到西边,然后暗下去,再亮起来。
有人推门进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看见我睁着眼睛,手里的碗啪嗒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小瓷……我的小瓷……”
是妈。
我想喊她,嗓子却跟糊了砂纸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爸站在门口,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妹妹从妈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我。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姐。你总算醒了……”
我终于哭出来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我这刚有点起色的身体经不起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才醒了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了。
就这么醒了睡、睡了醒,迷迷糊糊过了半个月,才算是彻底好起来。
每次睡着之前,我都担心现在这一切是做梦。可每次醒过来,都能看见爸妈和妹妹守在床边,我又觉得,这是真的。
我是后来才知道全部真相的。
那瓶药。是沈修提前安排好的。
他在北城留了人,知道我回来了以后,一直在找机会救我。
可我在青山那边的时候他不上手。
回了北城以后,我又被林沐瑶和顾砚舟轮流折磨。
他只能等。等一个我能“死”的时机。
保姆被带去顾砚舟面前作证,也是他安排的。
他要把真相还给顾砚舟。让顾砚舟后悔一辈子。
至于林沐瑶给他的那瓶毒药,他早就偷偷换掉了。
我喝下去的本死不了人。只会让我的身体进入假死状态。
顾砚舟以为我死了。
林沐瑶以为我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而我爸妈和妹妹,是他提前找人从监狱救了出来。
“为什么?”
沈修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休闲装,比八年前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但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温和,净。
“因为我欠你的。当年我成全你们,是以为他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可我错了。”
我没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子一天一天地过。
我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了。能帮妈做做家务,能出去工作了。
西城子很简单。
早上上山,裤腿被露水打得湿透。采满一筐草药,背回来洗净,摊开晾上。
下午去沈修的小药铺帮忙。
晚上,他教我认新草药。
我们没有提过在一起的事。
他教我画药草图的时候,会握住我的手,一笔一笔地画。
画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就像我写的字一样,每一笔都有他的痕迹。
可我们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也许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简单单的,就挺好。
北城那边的消息,时不时会传过来一些。
听说顾砚舟的身体突然就不行了。一天比一天差,动不动就咳血。
医生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忧思过度,伤了本。
我知道那是沈修的手笔。
不会要命,但会让顾砚舟的身体一点一点烂下去。
这是他欠我的。
听说顾星辰也被嫌弃了。
顾砚舟不再宠她了。她在顾家的待遇一落千丈,连佣人都不怎么把她当回事。
她发脾气,砸东西,打保姆,骂人,把顾家闹得鸡飞狗跳。可这一次,没人再惯着她了。
终于有一天,顾砚舟让人把她送到了郊区的别墅。不许再回顾家。
她走的时候哭了三天三夜。
以前她咳嗽一声,整个医疗团队都要等在门口。可现在,她爸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我,她什么都不是。
她那么小的身子,跪在别墅门口,一声一声喊妈。
可我不会再回头了。
……
又是一年春天。
我站在药铺门口,看远处的山。
沈修从里面走出来,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
“风大。别着凉了。”
我笑了笑:“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没那么娇气。”
他没接话,就站在我旁边,跟我看着同一个方向。
安静了一会儿,我说:“沈修。谢谢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软软的,热热的。
“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我爸妈。救了妹妹。”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不用谢。我就是做我该做的事。”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带着泥土翻新的气息,还有青草刚冒头的味道。
“沈瓷。以后……你想什么?”
我想了想,说:“就这样吧。陪陪你,陪陪爸妈。挺好的。”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就那么并肩站着。看远处的山,看天上的云。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比在北城那八年,好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