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帝位之上，凤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高高在上的宝座滚落下来。
她身上的帝袍迅速褪去光华，变得灰败不堪，原本绝美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白发丛生，皱纹遍布。
前后不过数息，曾经威震三界的女帝凤临，已然成了一个气息奄奄的凡人老妪。
满座仙神，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动，无一人敢言。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九幽爬出来的魔神。
“你还我陛下！云舟！你这个毒妇！”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是白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靠山轰然倒塌，状若疯魔地朝我扑来，指甲化作利爪，直取我的面门。
我甚至懒得抬眼看她，只是轻轻抬手，朝着他和那七个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孽种的方向，再次虚握。
“啊——！”
比方才凄厉百倍的惨叫声同时从八个身体里迸发出来。
八道稍显黯淡的金光被我强行从他们体内扯出，如同倦鸟归林般，欢欣雀跃地投入我的怀抱。
那是属于我的，另外八枚神格。
失去了神格的支撑，白渊和那七个孩子的妖身迅速衰败，仙气散尽，妖力溃散。
他们身上的华美仙衣化为齑粉，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变形，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八只瑟瑟发抖的白兔。
可这还没完。
连妖身都无法维持的它们，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捧捧飞灰，被承天台上的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我收回手，感受着九枚神格在体内重新归一的强大力量，目光扫过整个死寂的琼林宴。
无人敢与我对视。
我一步步走上承天台的玉阶，跨过蜷缩在地上、连呼吸都微弱下去的凤临，径直走向那张空无一人的女帝宝座。
我转身，落座，用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扶手，俯瞰着阶下战战兢兢的众仙，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向整个三界做出了我的冷酷宣告：
“从今起，九重天，我为新主。”
6
女帝宝座冰冷刺骨，一如我被囚禁了五百年的天牢寒玉床。
阶下众仙依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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