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平，学区房。
首付款六十八万。
而付款时间，刚好对应联名卡转出的那几笔大额资金。
我盯着屏幕，久久没动。
唐棠语音直接弹过来：“你老公不光在养人，他还在给她铺后路。更绝的是，这套房挂的是苏蔓她妈的名，真要离婚，他大概率还想把这笔钱算成正常借款，跟你撇清。”
我喉咙发苦。
原来他不是一时糊涂。
他是计划得明明白白。
当天晚上，我主动约了苏蔓。
地点是她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她来得很快，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扎得很净，看起来跟那天酒店里哭得发抖的人判若两人。
她坐下后，先说了句：“周太太，周总不知道我来见你。”
我点头。
“我知道，他要是知道，估计又得说我发疯。”
苏蔓抿了抿唇，没接这句。
我把房产打印件推过去。
“这套房，首付谁出的，你心里有数吧？”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但也只是微变。
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
“周总说，这算借我的。”
“借你？”
“嗯，他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难，租房总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先帮我垫了首付，以后我会慢慢还。”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你拿着我婚内共同财产买房，跟我说会慢慢还？”
苏蔓沉默了几秒，突然抬头。
“周太太，恕我直言，周总这些年真的很累。你可能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可站在男人角度，他更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他、支持他、让他放松的人，而不是天天查他、他、怀疑他的人。”
我盯着她，像是没听明白。
她竟然开始教我怎么做妻子。
“所以呢？”
苏蔓轻声说：“他不是不顾家，只是你们之间的问题早就有了。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这话像针，直直扎进我心里。
疼，但也让我彻底清醒了。
一个能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的女人，不可能只是“被帮衬”的下属。
她知道周叙白对她的偏心，享受这种偏心，甚至已经默认自己能替代我。
我突然笑了。
“苏蔓，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
她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把另一份打印件放到她面前。
是周叙白给她儿子交学费、报钢琴班、买保险的记录。
“一个男人肯不肯给你花钱，不代表什么。肯不肯在你身上搭进去他的名声、婚姻和前途，才算真本事。”
苏蔓脸色慢慢变了。
我往后靠了靠，声音很轻。
“你知道他最近为什么开始急着哄我吗？”
她指尖一顿。
“因为我查到了你那套房，也查到了他挪用联名卡。再往下查，要是牵扯到他公司报销，你猜他这个副总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苏蔓猛地抬头看我。
这一次，她眼里的镇定终于裂开了。
我笑了笑。
“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撕头花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押错宝了。你以为你抓住的是个能给你未来的男人，其实你抓住的，只是个又贪又自私，什么都想要的人。”
我起身要走的时候，苏蔓忽然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