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还没亮起来，手机就震动了。
一条消息。
是教师工作群。
我点进去，往上划了划。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一封匿名举报信。
标题写着：关于我校林念老师师德问题的举报。
内容很长。
大意是说，有人“亲眼看到”我和秦远在校外的某宾馆出入，时间是上周三晚上。举报人称自己路过时无意中看到，考虑再三，决定向学校反映。
末尾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的背影，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出身形。
女的穿着深色外套，男的穿着运动服。
标注说：林念老师和秦远老师进入某某宾馆。
我盯着那张照片。
上周三晚上，我一直在学校批改作业，九点多才离开。
秦远有没有去过那个宾馆，我不知道。
但照片里的那个“女的”，不是我。
我把手机放下。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不是，这……”
“真假的？”
“照片都有了，还能假？”
“林老师这下完了吧？”
钱雪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我就说嘛，有些人，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
我没理她。
我打开电脑，开始备课。
但我知道，手已经在微微发抖。
十分钟后，周丽华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林念老师，来一下。”
我站起来，跟她走。
身后传来钱雪压低的声音：“这下有好戏看了。”
教导处里，除了周丽华，还坐着一个人。
是教务处的刘主任。
“坐吧。”周丽华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
“情况你也看到了，”刘主任清了清嗓子，“学校收到了匿名举报，按规定必须调查。”
我点点头。
“我想问一下，上周三晚上，你在哪儿？”
“在学校。”我说，“批改作业，到九点多。”
“有人证吗？”
“监控可以查。”
周丽华话：“监控只能证明你在学校待到九点。九点之后呢？”
“九点之后我回宿舍了。”
“有人看到吗？”
我沉默了一秒。
“宿管阿姨应该看到了。”
“应该？”周丽华笑了一下，“林老师，这种事可不能‘应该’。”
刘主任咳嗽了一声。
“好了，先不争论这个。学校的意思是，在调查期间，你先停课，配合调查。”
我的心沉了一下。
“停课？”
“对。清者自清嘛，”周丽华看着我，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查清楚了对你也好。”
我看着她。
她脸上那副“为你好”的表情，和三个月来那些刁难一模一样。
我想起她安排给我的烂课表。
想起她把我的办公位安排在最角落。
想起她每次见我时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三个月了。
我低调，我忍让，我以为只要做好本职工作，这些事情会过去。
但我错了。
有些人，你越退，她越进。
你不反击，她就会把你到墙角。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笑了。
“好。”我说。
周丽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