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个请求。”我打断她。
“什么请求？”
我站起来，看着她。
“开一个全校教师会。”我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当面对质。”
周丽华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您不是说要公开调查吗？那就公开。”我看着她的眼睛，“当着全校老师的面，让举报人出来，当面对质。”
“这……”她有些慌了，“这不合规矩……”
“为什么不合规矩？”我反问，“举报人既然敢举报，应该敢当面说吧？除非——这个举报本身就是假的。”
刘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丽华。
“这个……容我们商量一下。”
“好。”我说，“那我等你们的通知。”
我转身走出教导处。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周丽华一眼。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笑了笑，走了。
回到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包。
“林老师，你……”张老师欲言又止。
“没事。”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是发给表嫂陈敏的。
“嫂子，下周的教师大会，你来一趟。带上结婚证和全家福。”
十秒后，回复来了。
“好。”
6.
周丽华没有想到我会要求公开对质。
从她的表情能看出来，她慌了。
但她不能拒绝。
因为她自己说的“公开调查”，她自己放的话。
两天后，学校通知下来了：周五下午，召开全体教师大会，就“举报事件”进行公开说明。
名义上是“说明”，实际上，就是对质。
周三晚上，我在宿舍里给表嫂打了个电话。
“嫂子，周五下午两点，学校礼堂。”
“我知道了。”陈敏的声音很平静，“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她笑了，“你表哥这两天急得团团转，生怕帮不上忙。”
“让他别来。”我说，“到时候有你就够了。”
“行，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风很凉，吹得树叶沙沙响。
周四，我还是去了学校。
虽然被停课了，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办公室里，气氛诡异得很。
有人躲着我，有人用看好戏的眼神打量我。
钱雪比往常来得更早。
她今天化了妆，穿了一身新衣服，走路都带风。
“林老师，”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下来，“明天的大会，你准备好了吗？”
我抬起头。
“准备好了。”
“是吗？”她笑了，“我可是听说，那个举报人，会出来作证哦。”
我看着她。
“那正好。”
她的笑容微微一滞。
我继续说：“钱老师，你这么关心这件事，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我知道什么？”她硬撑着笑，“我就是关心同事嘛。”
“哦。”
我低下头，不再看她。
她站在那里愣了两秒，哼了一声，走了。
中午，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吃饭。
何欣来了。
她探头探脑地进来，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林老师，”她压低声音，“明天的大会，你……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