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两万多块钱后来去了哪里，没有人问过。
现在他又在组织捐款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开会。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很陌生。
接起来，是刘洋。
“小苏啊，好久不联系了。”
他的声音热络得不自然。
“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你说。”
“你不是说你做科技方面的小生意嘛，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手机中毒了，老是弹广告。”
我沉默了两秒。
“你找个手机维修店看看就行。”
“哦……那，行吧。”
他又说：“对了，上次聚会的钱你转了吧？”
“转了。”
“嗯，那就好。”
他顿了一下。
“小苏，你那个小生意……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最近也想搞点副业。”
“做软件。”
“哦，软件啊。”他的语气明显兴趣缺缺，“那挣钱吗？”
“还行。”
“还行是多少啊？一个月能有一两万吗？”
我又沉默了两秒。
“差不多吧。”
“那还可以。”他笑了，“比打工强。行，那没事了，改天聊。”
挂了电话。
我看着通话记录。
刘洋。
十年前我借给他三万块钱。
他说他妈住院，急用。
我刚毕业没多久，三万块是我半年的积蓄。
他说一个月就还。
一个月没还。
三个月没还。
半年后我问他，他说：“最近手头紧，再等等。”
一年后我又问，他说：“你也太计较了吧，同学之间借点钱至于吗？”
后来我不问了。
三万块，就这么没了。
再后来，我在朋友圈看到他晒新车。
一辆宝马3系。
配文是：“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我看了很久那条朋友圈。
三万块。
我当时吃了半年泡面省下来的三万块。
他拿去什么了，我不知道。
但他的运气确实不差。
至少他“借”到了一个不敢要账的同学。
3.
发现那个小群，是一个意外。
周末我去参加一个行业论坛。
碰到一个老同学，陈露。
我们高中时关系一般，但她人不坏，见面还算热情。
“苏晚？好久不见！”
我们寒暄了几句。
聊到同学群，她犹豫了一下。
“苏晚，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说。”
她掏出手机，翻了半天。
“你知道咱们班还有一个群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群？”
“一个小群。赵磊建的，拉了三十多个人。”
她把手机递给我。
群名叫“老同学·核心群”。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
第一条让我注意的，是王芳的消息。
“上次聚会苏晚也来了，笑死我了，背个帆布包，穿得跟大学生似的。”
下面有人回：“她是不是混得不好？”
王芳说：“肯定啊，你看她说‘做点小生意’，估摆个地摊吧哈哈哈。”
刘洋说：“她当年就穷，现在估计也没翻身。”
赵磊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
我继续往上翻。
还有更多。
“上次苏晚在大群里说她公司能做软件外包，谁敢找她啊，估计就是个皮包公司。”
“她还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