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让她待在大群里就行了，别拉到这个群来。”
“对，这个群别拉乱七八糟的人。”
我看着这些消息。
一条一条。
期从建群到现在，整整一年。
他们在这个群里，聊生意、聊、聊资源互换。
也聊我。
不是经常聊。
但每次聚会前后，都会提到我。
“苏晚来不来？”
“让她来吧，反正AA她也付得起八百。”
“哈哈哈哈哈别这样说人家。”
“我没恶意啊，就是觉得好笑。”
我把手机还给陈露。
“谢谢你告诉我。”
她看着我，有点担心。
“你……没事吧？”
“没事。”
我笑了笑。
确实没事。
只是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发的消息从来没人回。
不是他们没看到。
是他们看到了，然后在另一个群里笑完，再回到大群继续跳过我。
回到家，我坐在书房里。
桌上放着公司下个季度的发展规划。
B轮融资已经close，红杉领投，估值十二亿。
明年这个时候，上市计划就该启动了。
我看着那份规划书，又想起王芳那句话。
“估计摆个地摊吧。”
我拿起笔，在规划书上签了字。
然后打开手机，进了同学大群。
发了一句：“大家最近都好吗？”
没人回。
我放下手机。
好。
4.
第二天上班，副总陈哥拿着一份报告进来。
“苏总，那个智慧城市的招标结果出来了。”
“嗯？”
“我们中了。总金额四千八百万。”
我点了点头。
“甲方是谁？”
“市城投集团，对接人叫……”他翻了翻文件，“叫王建国。”
我愣了一下。
王建国。
王芳的老公。
这个世界真小。
“他知道我们公司法人是谁吗？”
陈哥想了想：“招标走的是公司名，他应该没注意。”
我说：“先别让他知道。后续对接你来。”
“好的。”
陈哥出去了。
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王芳的老公，刚换了辆保时捷卡宴。
王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往上看的。
她不知道，她老公的预算，审批权在我的方手里。
她更不知道，她老公马上要对接的乙方，法人代表叫苏晚。
就是那个“估计摆地摊”的苏晚。
我没打算用这件事做什么。
但我记住了。
又过了几天，赵磊在大群里发了消息。
“同学们！下个月十五号，第二次大聚会！这次搞大的，订了半山酒店的宴会厅，人均一千二，有没有问题！”
群里沸腾了。
“冲冲冲！”
“半山酒店？高级啊！”
王芳说：“正好我老公最近谈了个大，拿到了就请大家喝酒！”
刘洋说：“芳姐霸气！”
赵磊又@了我。
“小苏，这次来吗？一千二哦，没问题吧？”
后面跟了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
他@我的方式，跟问一个需要帮扶对象差不多。
我打了两个字：“来的。”
发出去。
这次依然没人回。
但没关系。
这次，我不打算做透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