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强四十来岁，胖。脸圆圆的，笑起来像弥勒佛。
他给我倒了杯茶。
“林晚，你找我什么事？”
“老师，我想问一下考研期间如果发现同学有作弊嫌疑，程序上怎么办？”
他手停了一下。
“……你是说哪个同学？”
“没说哪个。就是问一下程序。”
“问题具体点。怎么叫嫌疑？”
“比如，有人提前拿到了准考证模板。”
他笑了。
“林晚啊，准考证是网上打印的，模板网上到处都是。不算嫌疑。”
我喝了一口茶。
“那如果手边有空白的，没填名字的打印件呢？”
“那说明这个同学很勤快，提前练习打印。”他笑着，“你这孩子，是不是复习压力太大了？”
我喝了第二口茶。
“您之前带的18级有一个叫苏雅娜的学生是吧。”
他眼皮跳了一下。
“……对，苏雅琪的姐姐。当时也是我的学生。”
“她考上研了？”
“考上了。现在读博呢。”
“她那年总分多少？”
他脸上的笑停住。
“这个我不记得了。”
“您这里应该还有档案吧。”
他放下了笔。
“林晚，你打听这个什么？”
“我就是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他看着我，“你再这么——”
他停了一下，换了脸：“你再这么心别人的事，自己的考研都受影响。我是为你好啊。”
我喝了第三口茶。
“谢谢王老师。”
我起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我：“林晚。”
“嗯？”
“苏雅琪是个好孩子。她爸也很关心学校。你们是一个宿舍的，有话好好说。别闹什么误会。”
我点点头。
回宿舍路上，周雯雯跑过来挽我胳膊。
“林晚林晚，刚才你去找王老师啦？”
“嗯。”
“问啥呢？”
“问程序。”
“什么程序？”
我看她一眼。
她脸上没别的，就是好奇。那种什么都想知道、又什么都藏不住的好奇。
“问考研英语换题型的程序。”我说。
“哦哦哦，这我也想问！”
她拽着我说了一路的话。
回到宿舍，苏雅琪在。
“雯雯，”苏雅琪笑得很甜，“你今天中午跟谁吃饭呀？”
“我跟林晚呀！”
“哎呀巧了我也想跟你们一起。”
苏雅琪看了我一眼。
我没回她。
我心里只记得一件事——
王志强刚才说的是“苏雅琪是个好孩子”。
我没提过苏雅琪的名字。
3.
那天晚上我给舅舅打了电话。
舅舅在省会，教育厅下属一个单位。科员，不大不小的部。
“舅。”
“晚晚，怎么这个点打？”
“舅你在教育系统了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吧。怎么了？”
“你见过学校辅导员跟学生家里走得近的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在学校碰上什么了？”
“我还在判断。”
舅舅没说话。
过了一会他说：“晚晚，你是怀疑谁。”
“舅，我姐姐级有一个女孩叫苏雅娜。她三年前考研上岸。那一年她初试分差据说很大。但最后录了。”
“家里什么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