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公婆45万。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何梅在电话那头差点把耳机喊穿。
“45万？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凭什么给他们？”
“你忘了你婆婆怎么对你的了？”
“我没忘。”我说，“正因为没忘，我才要这样做。”
“三年了，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买礼物、做家务、嘘寒问暖。全没用。”
“也许是因为我给的还不够。”
“所以我要一次给够。45万，足够让她知道我的诚意了。”
何梅沉默了一会儿。
“苏婉，你听我一句劝。”
“有些人，你对她再好也白搭。”
“特别是你婆婆这种人——你越卑微，她越看你不起。”
“钱花了，心还是凉的。你图什么？”
我咬着嘴唇。
“何梅，我必须试一次。”
“如果这次还不行，我就彻底死心。”
“但如果不试，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何梅长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我什么都说了，你自己决定。”
“但你记住——如果出了事，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把这个想法跟陈皓说了。
他整个人定住了。
“45万？给爸妈？”
“对。”
“可是……可是我们还有车贷房贷——”
“那些可以慢慢还。”我说，“跟关系如果不解决，我们这个家迟早散。”
陈皓看着我，沉默了好几秒。
“小婉，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
他握住我的手。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值得的。
当晚，我给刘桂芬打了电话。
“妈，明天我和陈皓想过去看看您。”
她顿了一下：“怎么想起来了？”
“想您了。也有点事想跟您说。”
“行吧，中午过来吃饭。”
电话“嘟”了一声就断了。
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明天——要么翻篇，要么翻脸。
——
第二天中午，我和陈皓到了公婆家。
我穿了一件驼色大衣，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两提补品和一箱水果。
“爸，妈，我们来了。”陈皓进门就喊。
陈德全在客厅翻报纸，抬头扫了我们一眼：“来了，坐。”
刘桂芬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星子。
“又买这些，说了不用买，你们就是不听。”
“妈，您收着。”我递过去。
她接过来，往餐桌上一搁，转身回了厨房。
我已经习惯了。
“小苏，今天是有话要说？”陈德全放下报纸问。
“是的，爸。等妈一起说。”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半小时后，饭上桌了。
四个人坐一起吃饭，筷子碰碗的声音比说话多。
“妈，您这个红烧鱼做得真好。”我主动开口。
“嗯。”
她嗯完，夹了块鱼肚子放进陈皓碗里。
没给我夹。
我继续吃饭，在心里过了一遍排练了无数次的台词。
“小婉说有事要讲？”陈德全放下筷子看我。
我也放下碗，坐直了。
“爸，妈。昨天公司发了年终奖。”
“哦？多少？”刘桂芬随口问。
“58万。”
刘桂芬夹菜的手停了。
陈德全也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