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
我冷静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妈，自家人的定义，是双向的。”
“什么意思？”
“我住院那四天，你们在哪儿？那叫自家人吗？”
“那……那不是……”
“不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妈的声音变得有些虚。
“那时候确实……是我们不对。但你也不能就这么记恨啊……”
“我没有记恨。”
我把一份文件挪到一边，继续说。
“我只是在处理对我职业声誉造成影响的行为。跟感情无关，跟规则有关。”
“你这孩子，越来越难说话了……”
“妈，告诉周雪，律师函的内容她看仔细了，该怎么做，自己想清楚。”
我挂了电话，去开了一罐气泡水，坐回去继续看报表。
心里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
平静得像一块玻璃。
11 道歉短信与未落之棋
周雪在律师函寄到后的第五天，发来了一条短信。
是道歉，措辞很正式，应该是有人帮她写的。
大意是承认散布了不实信息，声明相关内容纯属个人情绪发泄，与事实不符，并承诺不再传播。
我把这条短信截图，发给了法务律师，让他存档。
然后回复了周雪两个字。
“收到。”
谭薇后来偷偷问我。
“晴姐，你真的就这么算了？”
我想了想。
“没有算了。”
“那是……？”
“是存着。”
谭薇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也没有解释。
有些棋，不必急着落。
落棋要看时机。
12 董事长的橄榄枝
那段时间，公司里的事反而越来越顺。
我主导的那个新业务条线，第三季度的数据出来，超过预期将近两成。
董事会开会，董事长何云舟亲自点名表扬了我，说这个方向走对了。
会后，他把我留下来，单独说了几句话。
“苏晴，你在这个位置上了几年了？”
“快六年了。”
“有没有想过，往上走一走？”
我看着他。
何云舟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他说的“往上”，从来不是虚的。
“看您的安排。”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转身走了。
我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想了一会儿。
谢恒晚上回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
“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吗？”
我把碗里的汤喝完。
“不知道。”
“这是你第一次说不知道。”
“嗯。”
我把碗放下。
“以前我说什么都知道，是因为我要撑着那个家，不能软。现在不用了。”
谢恒伸过手，握了握我的手。
“那就去试试。”
我握回去，点了点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另一件事，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酝酿成形。
一个我以为已经结束的局，其实才刚刚开始翻面。
13 老友的预警电话
发现端倪，是因为一个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我爸当年的一个老朋友，我叫叔叔的，退休的财务口部，姓宋。
宋叔和我爸认识了几十年，两家关系不差。
但他找我，不是为了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