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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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王妃日日请安被罚跪,投河后他在我坟前跪了三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来之前在镇上已经看过几个病人,”我把药箱放到桌上,”是疫症,但不是从北边传过来的那种,是水源的问题,有人在上游动了手脚。”
帐子里一下子静了。
霍晟抬起头,眼睛里的神色变了,不再是打量一个年轻大夫的散漫,而是收紧了,锋利了,像刀。
“你怎么知道。”
“我进营前去看了水渠,上游有一段有浮油,而且颜色不对,加上病人的症状,不是普通风寒引起的疫,是毒。”
我把在镇上誊下来的几个病人的脉案放到桌上,”你看,这几个人的舌相,跟寒疫不一样,是中毒后的反应。”
霍晟站起来,走过来,低头看那几页纸,看了很久,没说话。
旁边一直站着的副将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嘲意,”一个小姑娘,从哪儿学来的这套,别是江湖骗子吧。”
“沈某人不是骗子,”我不看那个副将,继续对着霍晟说,”若是不信,可以从病人身上取血样,拿去让人验,半天就能看出来是不是中了毒。”
副将还要再说,霍晟摆了摆手,”去把王大夫叫来。”
所谓王大夫,是军中原本就有的医官,来了之后看了我的脉案,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然后转向霍晟,说了一句话,”她说的,有道理。”
副将那边就没了声音。
之后的事很快,封了上游的水源,调查是谁动的手脚,我开始一个一个营帐地去看病人。
染病的士兵大概有四十多个,轻重不等,最重的那几个已经开始烧得说胡话了。
我在最重的那顶帐子里待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上的银针套都磨薄了一层。
霍晟在外面等着,手里拿着一碗热汤,往我面前一递,”喝了。”
不是请,是命令的语气,但这是今天有人拿给我吃的第一样东西,我就喝了。
“怎么样,”他靠着营帐的木桩,问得很平。
“重症的四个,今夜我守着,不会死人。”我把碗还给他,”轻症的,三天,五天,都能好。”
“你说有人动了水源,”他低声开口,”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通敌,”我说,”我知道。”
他看着我,那道旧疤在火光里显得更深,”你不怕?”
“我从京城一个人来边关,走了二十多天,有三段路是混在流民里过来的,”我顿了顿,”再怕,也不会比这更难了。”
他没笑,也没有说什么勉励的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我回到帐子里,在最重的那个士兵床边坐下来,拿出药箱,开始熬药。
那个士兵大概比我大不了几岁,烧得两颊通红,手背上有一道旧疤,是刀伤的形状。
他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看了我半天,着嗓子开口,”你是……”
“大夫,”我说,”别说话,喝药。”
他喝了几口,又闭上眼,嘴里还在念什么,我凑近听了听,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大约是他家里的人。
帐子外面,营地里陆续灭了火,只剩守夜的士兵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我把针包展开,一检查过去,手边的药在小炉上咕嘟咕嘟地响。
京城那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离开那天,沈家连送行的人都没有,父亲在书房闭门不出,只让管家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到我箱子里,当是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