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列表,里面是几十个音频文件。
每一个文件,都用期命名。
“录音记”。
这是我女儿的,秘密记。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晓晓看出了我的情绪,她的小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轻声说:“妈妈,你听。”
她随手点开了一个最近期的文件。
里面立刻传来了婆婆张桂芬和周浩的对话声。
张桂芬:“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不下蛋的鸡离婚?我等不了了!我做梦都想要个大孙子!”
周浩的声音带着敷衍和不耐烦:“妈,你别急,在走了在走了,已经在走程序了。”
张桂芬:“走什么程序?直接让她滚蛋!一分钱都别给她!她一个黄脸婆,这么多年都是靠你养着,还想分我们周家的财产?门儿都没有!”
周浩:“我知道,您放心,财产我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她大学虽然读的法律,可当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脑子早就不中用了。到时候,我保证让她净身出户。”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财产……已经转移得差不多了?
他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那个我全心全意信任,以为只是被他母亲迫的丈夫,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这场阴谋的主谋。
我还没从巨大的震惊和背叛中回过神来,录音里,晓晓小小的,怯怯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爸,你们要把妈妈赶走吗?”
张桂芬的声音立刻变得尖酸刻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小赔钱货!等你妈滚了,让你爸给你找个新妈妈,生个弟弟!你以后就给我好好伺候弟弟,不然我打死你!”
周浩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说:“晓晓,你听的话。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生。
出租屋里,一片死寂。
我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女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我这个妈妈,当得太失败了。
我竟然,让我的女儿,生活在这样恶臭不堪的环境里,听着这些足以摧毁她整个童年的恶毒言语。
而我,一无所知。
我还在为那个男人找借口,以为他是孝顺,是无奈。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恶毒,最无情的刽子手。
哭过之后,心里那片废墟之上,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不,我没有失败。
我还有晓晓。
我还有这些……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证据。
我看着手表屏幕上,那一个个以期命名的文件,像是在看一把把锋利的毒刀。
这些刀,都是周浩和张桂芬,亲手递到我手里的。
我擦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冰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法律援助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对她说:
“王律师,我们有新证据了。”
“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证据。”
04
王律师的效率极高。
听完我的叙述,又拿到了晓晓手表里的几段关键录音后,她眼中闪烁着专业而兴奋的光芒。
“沈月,你这次真是……挖到宝了!”
“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是离婚诉讼中的大忌!周浩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