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律师就带着我提供的录音证据和她连夜整理好的材料,向法院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法院的反应也十分迅速。
在核实了录音的真实性后,当天下午,就对周浩偷偷转移财产的那个银行账户,以及他名下的部分资产,进行了冻结。
消息传到周浩那里时,他大概正在公司里,做着升职加薪的美梦。
当天傍晚,我出租屋的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沈月!开门!你给我开门!”
周浩的嘶吼声,隔着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安抚好受到惊吓的晓晓,让她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然后,我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周浩,早已没有了法庭上的儒雅和风度。
他的头发凌乱,领带歪斜,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个被他称为“狗窝”的地方。
他看到我,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面目狰狞地质问我:“沈月,你真够狠的!你居然敢冻结我的钱!”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平静地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凉水。
“你的钱?”
我把水杯放在他面前,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周浩,我们还没离婚,那叫夫妻共同财产。你偷偷转移,是违法行为。我只是在申请法院,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而已。”
我的平静,让他更加愤怒。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子。
“你懂什么法律!你一个脱离社会六年的家庭主妇,是我养了你六年!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
“现在你居然敢反咬我一口!沈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笑了。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好意思。”
我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虽然当了六年主妇,柴米油盐磨掉了我的青春,但没磨掉我的脑子。”
“我大学读的,恰好是法学。”
周浩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已经忘了这件事。
是啊,他怎么会记得呢?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依附他生存,可以随意打压和抛弃的黄脸婆。
一个被柴米油盐磨平了所有棱角,连自己专业都忘光了的傻子。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和审视。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败下阵来。
他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小月,我们……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不要做得这么绝,好不好?”
“你现在撤诉,把财产保全取消了。我……我答应你,我们之前住的那套房子,我分你一套小户型的公寓,再给你二十万。你看行吗?”
他以为,他还在施舍。
他以为,一套小公寓和二十万,就能买断我这六年的付出,买断他对我母女的伤害。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晚了。”
我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冰冷刺骨。
“周浩,从你和你妈,在法庭上污蔑我虐待晓晓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清算了。”
他的脸色,又一次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