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华盛资本多久了？”
“两年。”
“两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推荐过的人，出了问题我兜不了底。我撤一个offer有我的理由，你要是替他说情，那这份人情就算在你头上。”
陈磊的脸白了。
“苏总，我就是传个话，我——”
“回去吧。告诉张伟，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磊走了。
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手机又震了。
亲戚群里大伯母发了一张截图。
是张伟的银行流水。
信用卡欠了七万多。
下面配了一句话：“小伟为了面试买了一套西装，报了培训班，花了这么多钱，苏念一句话就毁了，这还是人吗？”
一群亲戚跟着附和。
二姑：“苏念这孩子从小就记仇。”
三叔：“格局太小了。”
堂妹张萌：“我堂姐年薪多少我不知道，但人品是真不行。”
我妈在群里打了一行字：“皓皓倒菜的事你们怎么不说？”
没人接话。
大伯母直接发了一句：“嫂子，大人的事你别掺和。”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下午两点，有个电话打进来。
我看了一眼号码，不认识。
接了。
“请问是苏念苏总吗？”
“我是。”
“苏总你好，我是那个……张伟的女朋友，刘雨桐。”
我没说话。
“苏总，我知道张伟他哥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小伟他真的不知情，他提前本不知道。这个工作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没有工作的话——”
“你们的婚期和我无关。”
“苏总——”
“你告诉张伟，让他管好他的家人。家宴上当着二十几个人的面侮辱帮过他忙的人，这种家庭教育出来的人，哪个公司敢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总，你能不能跟我见一面？当面说。”
“没这个必要。”
“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沉默了几秒。
“明天中午十二点，国贸一层的咖啡厅。就半个小时。”
我挂了电话。
说实话，我不太想去。
但我想看看这个女孩子到底要说什么。
如果她跟张家人一样，那就彻底断了。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五分钟到了咖啡厅。
刘雨桐已经在了。
比我想象中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得很朴素，背了一只帆布包。
看见我，她站起来。
“苏总。”
“坐吧。”
她坐下，双手放在腿上，明显很紧张。
“苏总，我先替张皓给你道歉。他做的事太过分了。”
“你替他道歉？他本人呢？”
她低下头。
“他不肯。他觉得……觉得你反应过度。”
我笑了一声。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活该。”
我看了她一眼。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张伟知道你来找我吗？”
“知道。他说他不好意思来，让我来。”
“他不好意思来？他不是挺好意思让你来替他求情的？”
刘雨桐的眼圈红了。
“苏总，我知道你生气。我没有资格替张家人说话。但张伟跟他哥不一样，他是真的知道错在哪里。昨天晚上他跟张皓吵了一架，差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