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有用吗?我的包毁了,我的两个人情白花了,我在HR那边的信用也打了折扣。这些谁来赔?”
她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苏总,这是三万块。包的钱我们赔。”
信封推到我面前,她的手在抖。
三万块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小数目。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做饭留下的。
“你的钱?”
“我和张伟一起凑的。”
我没碰那个信封。
“包的事我不在乎。钱你拿回去。”
“苏总——”
“offer的事,我说了,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包。”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张皓倒那盘菜的时候,二十几个亲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你的未婚夫也没有。你知道他当时在哪儿吗?他在饭桌另一头,看见了全过程,一声没吭。”
刘雨桐的脸白了。
“他——”
“他看见了。他选择装没看到。然后等offer被撤了,他才想起来给我道歉。”
“可是——”
“没有可是。你能为他做到这一步,说明你是个好女孩。但他不配。”
我站起来。
“信封你拿回去。下个月的婚礼,祝你幸福。但嫁进张家之前,你最好想清楚。”
我走出咖啡厅。
刘雨桐没有追出来。
回到公司,手机上多了一条张伟的消息。
“姐,雨桐跟我说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在家宴上装看不见,我不该默认我哥欺负你。这个offer我不求了,但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这是他发给我的第一条像样的话。
但太晚了。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公司CEO沈越。
“苏念,下午四点到我办公室。”
“好。”
我挂了电话,心里隐约有种预感。
四点整,我推开沈越办公室的门。
沈越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坐。”
我坐下。
“苏念,华盛深圳分公司的筹备方案看了吗?”
“看了。”
“说说你的想法。”
“赛道选得太保守。大湾区的政策红利窗口最多还有两年,现在布局至少应该覆盖新能源和半导体两条线,光做消费赛道撑不起分公司的体量。”
沈越看了我一眼,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深圳分公司总经理,你来。”
我愣了一下。
“沈总?”
“上周的评审会结果出来了。合伙人投票,你全票通过。年薪翻倍,加股权激励,下个月去深圳。”
年薪翻倍。
也就是说,从现在的一百二十万,到两百四十万。
加上股权激励,综合收入接近五百万。
“这个任命下周公布。在这之前,你跟你现在的团队交接好。对了,你手下有个叫陈磊的?”
“有。”
“带上他。深圳那边需要有经验的分析师。”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越的语气忽然变了,“你昨天撤了一个offer?”
“是。内推的一个人选,人品有问题。”
“怎么个有问题法?”
我想了想,把大伯母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越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的判断没错。华盛资本不需要家庭三观有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