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高武小说迷必备！凌云争顺的《神话世代：遗墟有灵我掌轮回秘辛》堪称经典，岑染宵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神话世代：遗墟有灵我掌轮回秘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十天的倒计时，从长白山会议结束的那一刻正式启动。
当天晚上，岑染霄四人没有返回滨海市，而是直接从长白山站乘坐界门，前往第二个目的地——昆仑东麓。
昆仑山脉，华夏龙脉之祖。在守墟总署的遗迹分布图上，昆仑东麓的那座晶碑是九座已苏醒晶碑中序力波动最强的一座。它的序力波长峰值达到了两千三百，比长白晶碑高出近一倍。
“昆仑东麓遗迹，代号‘墟鼓’。”
赵北川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没有随行——长白山站需要他坐镇，三百六十一名前世代守墟者的安置和训练也需要他协调。但他把昆仑站的全部资料打包发给了林砚的终端。
“三个月前，一支地质勘探队在昆仑东麓海拔四千二百米处发现了一座地下空洞。空洞内部是一座保存完好的上古祭坛，核心晶碑的碑文初步破译结果显示，这座遗迹的功能是——”
他顿了顿。
“‘共鸣增幅’。它能把世界意志容器的序力波动放大至少三倍，并通过地脉传递到其他晶碑。换句话说，它是晶碑网络的天然‘放大器’。如果你们要激活十二座晶碑组成网络，昆仑东麓必须拿下来。”
“有什么阻碍？”林砚问。
“很多。”赵北川的声音沉下来，“第一，海拔四千二百米，含氧量只有平原的百分之六十。作战服能提供氧气补给，但序力消耗会大幅增加。第二，遗迹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守墟总署前两次派遣的探索队都只推进到第三层就被迫撤回。第三——”
“第三，有别的东西也在里面。”
岑染霄的眉头微微一动。
“衔尾蛇？”
“不确定。探索队在第三层发现了非我方留下的序力痕迹。痕迹的序力特征和衔尾蛇不完全匹配，更像是——”
通讯器里传来赵北川调取文件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被无序烙印深度侵蚀的本土存在。我们暂时称它为‘墟兽’。遗迹内部的序力浓度太高，长期浸泡在其中，某些原本没有序力的生物会被动觉醒，然后在无序烙印的侵蚀下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守护领地的怪物。”
“明白了。”岑染霄说，“拿下昆仑东麓，激活增幅功能。还有别的吗？”
赵北川沉默了一秒。
“有。昆仑站有一个驻站守墟者，代号‘山鬼’。她会在界门出口等你们。”
“她的真名是什么？”
“不知道。”赵北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无奈，“她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守墟者之一，但她从来不告诉任何人她的真名。只说叫她‘山鬼’就够了。脾气有点怪，但绝对可靠。”
“对了，她是盲人。”
界门的光芒消散。
昆仑东麓的海拔四千二百米，含氧量骤降带来的眩晕感几乎是瞬间涌上来的。岑染霄深吸一口气，作战服内层的序力恒温系统和氧气补给同时启动，眩晕感才被压下去。
他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不是长白山那种冰天雪地的白。昆仑东麓是一片嶙峋的石海。灰黑色的岩石从积雪下刺出来，像大地的骨骼。风很大，卷起地面的雪粒，打在作战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天空是那种高海拔特有的、深邃到近乎发紫的蓝色。
界门的出口设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山崖上凿着一个凹陷，凹陷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和所有守墟者都不一样的装备——不是制式的深蓝色作战服，而是一件用某种粗粝的深褐色织物缝制的外袍，外袍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不是金色、不是蓝色，而是昆仑岩石的那种灰黑色。她的长发披散着，被风吹得猎猎飞舞，发丝间编着数十细小的骨白色饰物——仔细看，那不是饰物，是指骨。不同生物的指骨。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眼皮深深凹陷下去，显然眼球已经不存在了。但从眼窝边缘延伸出的暗红色疤痕判断，不是天生的——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挖掉的。
“来了。”
她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世界意志容器，文明之锚，神契执令者，界河摆渡人。赵北川那个老东西提前三天就在通讯器里念叨，说你们要来。念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从凹陷里走出来。没有导盲杖，没有任何辅助工具。但她在嶙峋的乱石间行走的速度，比明眼人还快。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有一层极淡的灰黑色序力提前探出，感知前方的地形。
“我叫山鬼。”她在岑染霄面前三步处站定，“昆仑站驻站守墟者。在此地独守七年。”
她的脸微微侧向岑染霄的方向。虽然她没有眼球，但岑染霄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在“看”他。用序力感知的方式，把他的序灵结构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
“双力合一。轮回之印完整。比第五纪元那个强。”她给出了评价，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块石头的成色，“第五纪元那个来过昆仑。那时候我还没瞎。他站在墟鼓晶碑前，想激活增幅功能，失败了。不是因为力量不够——他的序力波长比你现在还高。是因为他不理解昆仑晶碑的本质。”
“什么本质？”
“昆仑晶碑不是工具。”山鬼转身，朝山崖深处走去，“它是一座坟。增幅功能只是它的‘副作用’。它的真正用途，是镇压。”
岑染霄四人跟在她身后。山鬼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完全不同的落点上——有的落在岩石表面，有的落在积雪上，有的踩进石缝里。她的脚底始终和地面保持着序力接触，用灰黑色的序力感知着脚下每一寸土地的纹理。
“镇压什么？”
“第五纪元覆灭时，噬序者的一部分本体被世界意志斩落，坠入昆仑地脉深处。当时的守墟者用昆仑晶碑将它镇压在四千二百米的地下。增幅功能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晶碑需要不断将地脉深处那部分噬序者本体散逸的无序序力‘转换’成可用的守护序力，再释放出去。那不是增幅，是净化后的排放。”
她的脚步停住了。
“但现在，镇压正在失效。”
她抬起手，指向山崖深处一道被序力屏障封住的裂缝。
“三个月前，遗迹苏醒。晶碑的转换效率开始下降。地脉深处那部分噬序者本体，正在重新活跃。我独守昆仑七年，前六年半都平安无事。最近半个月——”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是疲惫。
“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它从地底传来的心跳声。”
—
裂缝内部，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天然溶洞。
昆仑山脉的地质结构远比长白山复杂。冰川运动将山体内部撕扯出无数裂缝和空洞，守墟总署的探索队在天然通道的基础上开凿了人工阶梯。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一侧是嶙峋的石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山鬼走在最前面。她不需要阶梯——她的脚直接踩在石壁上，身体与地面平行，像一只真正的山鬼一样在垂直的岩壁上行走。灰黑色的序力从她脚底涌出，在岩壁上留下一个个短暂的脚印，脚印会在她离开后几秒内消散。
“墟鼓遗迹分为七层。”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前三层已经被探索队清理过，没有危险。第四层开始，无序序力的浓度会急剧上升。第五层是墟兽的领地。第六层是晶碑所在地。第七层——”
她停顿了一下。
“第七层，是镇压噬序者本体的核心区域。七年来，我从没下去过。不是不能，是不敢。我的序力属性是‘地脉感知’，在昆仑这种地质结构里如鱼得水。但越靠近噬序者本体，无序烙印的侵蚀就越强。我没有文明之锚的净化能力，下去了可能就上不来了。”
“现在你有了。”温砚浔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温和而坚定。
山鬼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轻了一点点。
前三层的路程平静无波。溶洞壁上镶嵌着守墟总署制式的荧石，每隔十米一颗，冷白色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路。石壁上偶尔能看到探索队留下的标记——用序力刻画的箭头和数字，标注着安全路线和危险区域。
第四层开始，空气变了。
不是含氧量的问题。作战服的氧气补给一直在工作。变化的是空气中悬浮的序力颗粒——从第三层到第四层，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颗粒的密度骤然上升。而且颜色不再是遗迹中常见的淡蓝色或金色，而是一种浑浊的、带着暗红色杂质的灰。
“无序序力浓度：百万分之三百。”林砚看了一眼腕部终端，“安全阈值是百万分之五十。我们已经在污染区了。”
温砚浔抬起手，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光罩，将四人笼罩其中。浑浊的灰色序力颗粒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暗红色的杂质被剥离、蒸发，剩下的纯净序力则被光罩吸收，转化为维持光罩的能量。
“能撑多久？”岑染霄问。
“以这个浓度，净化光罩可以自行维持收支平衡。”温砚浔的声音很平稳，“但如果遇到浓度更高的区域，或者需要同时净化其他东西，消耗就会超过吸收。”
山鬼在光罩外行走。她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序力膜，无序序力接触到膜层的瞬间，会被直接弹开。不是净化，是排斥——她的序力属性让她能够“拒绝”无序序力的侵蚀，但代价是持续消耗自身的序力储备。
“前面就是第五层。”她说，“墟兽的领地。跟紧我。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第五层不再是狭窄的溶洞。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达五十米以上，空间宽阔得能装下一整座体育馆。地面不是岩石，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像凝固的菌毯一样的物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吱声。穹顶上垂下无数粗细不一的钟石，钟石表面覆盖着和地面同样的灰白色物质，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墟兽在哪？”苏清禾的声音压得很低。
山鬼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指向穹顶。
岑染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密密麻麻的钟石和覆盖其上的灰白色菌毯。然后他的瞳孔适应了黑暗，看清楚了。
那不是钟石。
那是腿。
无数条细长的、覆盖着灰白色甲壳的腿，从穹顶垂落下来，末端尖锐如矛。腿的主人倒挂在穹顶上，身体扁平，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直径超过十米。灰白色的甲壳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和斗篷人脸上、沈渡皮肤上那些纹路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纹路。无序烙印侵蚀的痕迹。
墟兽。
它在沉睡。但它的腿在动。无数条细长的腿缓慢地、无意识地伸缩着，尖端在菌毯地面上戳出一个个小洞，发出极轻的噗噗声。
“不要从它正下方走。”山鬼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传来的——她在用序力直接传递声音，绕过空气振动，“它会感知到地面菌毯的震动。我们从边缘绕过去。第六层的入口在对面。”
五个人贴着空间边缘的岩壁，无声地移动。山鬼走在最前面，每一步落下前，灰黑色的序力都会先一步探出，找到菌毯最薄、震动传导最小的落点。温砚浔走在队伍中央，净化光罩压缩到紧贴四人的最小范围，白色的光芒也收敛到几乎不可见的程度。
走到一半的时候，墟兽动了一下。
不是醒来。是翻身。它巨大的扁平身躯在穹顶上缓慢地蠕动了一下，无数条腿同时收缩又伸展，像一朵灰白色的、狰狞的花在开合。菌毯地面上被刺出密密麻麻的洞，震动沿着菌毯传导过来，让五个人的脚底同时一麻。
岑染霄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墟兽的蠕动持续了十几秒，然后重新安静下来。灰白色的甲壳恢复了原本的起伏节奏——那是呼吸。它在睡梦中，被无序烙印侵蚀的噩梦缠绕，每时每刻都在和体内的污染对抗。
“它原本是什么？”温砚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悲悯。
“一只昆仑岩蛛。”山鬼的声音同样很轻，“七年前我刚来昆仑站的时候，它还在第四层活动，体型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甲壳是昆仑岩石的灰黑色，没有暗红纹路。那时候它不会主动攻击人，甚至会帮探索队清理通道里的落石。”
“后来遗迹苏醒，无序序力浓度上升。它被动吸收了太多污染，开始变异。体型膨胀，甲壳变白，性格越来越暴躁。两年前，它攻击了一支进入第五层的探索队。三个人重伤。从那以后，第五层被划为禁区。”
“你没有……”温砚浔顿了顿，“净化它？”
“我试过。”山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一种压抑得很深的无力感，“我的序力属性是排斥，不是净化。我尝试过把它体内的无序序力出来，但它的吸收速度远超我的排斥速度。每一次我帮它出一部分，几天后遗迹内部的无序序力就会重新将它填满。”
“你一个人，坚持了两年。”温砚浔说，“不是你的错。”
山鬼没有回答。她继续向前走，灰黑色的序力在菌毯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短暂的脚印。
第六层的入口，在空间的另一端。是一道被序力屏障封住的天然裂缝，和山鬼守在外面的那道屏障一模一样。山鬼走到裂缝前，手掌按在屏障表面，灰黑色的序力注入，屏障从中心开始向外溶解，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第六层是晶碑所在地。”她侧身让开入口，“无序序力浓度会再次翻倍。但晶碑本身会提供一定的净化场域，不会像第五层这么恶劣。我守在外面，防止墟兽苏醒后追进来。”
岑染霄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人？”
“我独守昆仑七年，都是一个人。”山鬼的语气平淡，“去吧。晶碑在等你。”
岑染霄没有再多说。他弯腰穿过入口，温砚浔、林砚、苏清禾紧随其后。
第六层。
空间不大，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不是湘西石碑那种记录性的文字，而是一种岑染霄从未见过的、由无数同心圆和放射线组成的复杂图案。每一个图案都在微微发光，光芒沿着墙壁上的刻痕流动，最终汇聚到石室中央。
石室中央，是一座晶碑。
比长白晶碑小一些，高约两米，通体呈深红色——不是无序序力那种暗红，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晚霞一样的红色。碑身内部，无数光点像血液一样缓缓流动，每一次流动，都会有一丝极淡的暗红色杂质从碑身表面渗出，然后被墙壁上的符文图案吸收、分解、消散。
“这就是转换。”林砚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墙壁上的符文图案，“晶碑将地脉深处噬序者本体散逸的无序序力吸收进来，通过碑身内部的序力结构进行净化，然后将净化后的守护序力释放出去。墙壁上的符文是辅助净化系统，负责处理净化过程中产生的二次污染。”
他蹲下来，用手指触碰地面上的刻痕。刻痕是湿的——不是水，是从墙壁符文图案中分解出的暗红色杂质，在流向晶碑底部的过程中被序力液化，形成一条极细的暗红色细流。细流汇聚到晶碑底部的一个凹槽中，然后被晶碑重新吸收，进入下一个净化循环。
“这是一个封闭的净化系统。理论上，只要晶碑本身不被污染，它可以永远运行下去。但问题是——”
他指向晶碑表面的几处细小的暗红色纹路。
“晶碑本身正在被污染。速度很慢，但不可逆。三个月前遗迹苏醒，地脉深处的噬序者本体开始活跃，散逸的无序序力浓度大幅上升。晶碑的净化能力已经接近极限，自身污染的速度超过了自我修复的速度。”
“按照这个趋势，最多还有三个月，晶碑的污染程度就会突破临界值。届时——”
“净化系统反转。”山鬼的声音从入口外传来，带着回声，“晶碑不再净化无序序力，而是成为无序序力的增幅器。地脉深处那部分噬序者本体，会借助晶碑的力量彻底挣脱镇压。”
“到那时候，整个昆仑山脉，都会被无序序力覆盖。”
岑染霄走到晶碑前，伸出手。
手掌贴上晶碑表面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复杂的序力波动。不是长白晶碑那种纯粹的守护序力，而是一种守护与无序纠缠在一起的、像漩涡一样不断翻涌的混合体。晶碑在努力净化，但它太累了。像一个独自支撑了无数年的战士，伤口已经太多，血流得太多，却依然握着剑，不肯倒下。
“我来帮你。”
他的左手亮起金色的守护序力，右手泛起银色的破灭裁力。
两种光芒同时注入晶碑。
晶碑剧烈一震。深红色的碑身内部，光点的流动速度骤然加快。金色和银色的光芒像两条蛟龙，在碑身内部的序力结构中穿梭，将那些细小的暗红色纹路一条一条地剥离、粉碎、排出。墙壁上的符文图案同时亮起，同心圆和放射线开始高速旋转，将排出的暗红色杂质加速分解。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条暗红色纹路从晶碑表面消失时，整座晶碑的颜色变了。从深红色，变成了一种澄澈的、像红宝石一样的透明红色。碑身内部的光点不再像血液一样缓慢流淌，而是像星辰一样璀璨地旋转。
晶碑的污染，被彻底净化了。
不是暂时的压制。是从序力结构的最底层，将无序烙印的侵蚀连拔起。
岑染霄收回手，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他能感觉到，晶碑的“呼吸”变了。之前每一次序力转换，都伴随着极其细微的震颤，像是忍痛时的肌肉抽搐。现在，震颤消失了。晶碑内部的序力流动平稳而有力，像一条被疏通了淤泥的河道。
墙壁上的符文图案也变了。同心圆和放射线的光芒从之前的冷白色变成了温润的金色，分解暗红色杂质的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地面刻痕中的暗红色细流越来越淡，最后几乎变成了清澈的、带着淡淡金光的液体。
“你……”山鬼的声音从入口外传来，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你把它治好了。”
她站在入口处，虽然她没有眼球，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在“看”着那座被净化的晶碑。她的脸上，有两道极细的泪痕，从凹陷的眼窝边缘滑落。
“七年。”她的声音沙哑，“我守了它七年。看着它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痛苦。我能感知到它的每一次震颤，每一次挣扎。但我救不了它。”
她转向岑染霄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昆仑站驻站守墟者，山鬼，谢过世界意志。”
岑染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砚浔已经走了过去。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山鬼的手背上。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里涌出，温柔地笼罩了山鬼。
“你体内的无序序力侵蚀度，是百分之二十三。”温砚浔的声音很轻，“七年独守，每天和污染对抗，没有净化能力，全靠自己的序力排斥硬撑。你比晶碑更需要治疗。”
山鬼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她的肩膀开始颤抖。
七年来，她一个人守在海拔四千二百米的昆仑东麓。每天听着噬序者本体从地脉深处传来的心跳声，每天看着晶碑的污染一点一点加深，每天和第五层的墟兽对峙，每天用自己的序力排斥着无处不在的无序侵蚀。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跟她说，你需要治疗。
她只是昆仑站的一个驻站守墟者。代号山鬼，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眼球。
“谢谢。”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白色的光芒持续了十几分钟。当温砚浔收回手时，山鬼凹陷的眼窝边缘，那些暗红色的疤痕变淡了很多。她体内的无序序力侵蚀度，从百分之二十三降到了百分之八。
“剩下的百分之八，是七年独守留下的深层烙印。”温砚浔说，“不是一次净化能消除的。需要时间，需要休息，需要——”
“不需要。”山鬼打断了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平淡，“百分之八，够我活到六十天后了。等你们解决了终式，再回来慢慢治。”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灰黑色石片，递给岑染霄。
“这是昆仑晶碑的共鸣信物。激活它，晶碑会将自己的序力波动调整到和你完全一致的频率。你通过它，可以远程调用昆仑晶碑的增幅功能。增幅倍数取决于你和晶碑之间的距离——越近越强，越远越弱。但即使你在千里之外，它也能为你提供至少一点五倍的增幅。”
岑染霄接过石片。石片很轻，表面粗糙，但贴在掌心里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脉动——和晶碑内部序力流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下一座晶碑，你们要去哪？”山鬼问。
“塔克拉玛腹地。”林砚调出终端上的地图，“九座已苏醒晶碑中，序力波动第二强的。代号‘墟眼’。据守墟总署的资料，那座晶碑的功能是——”
“探测。”山鬼接上了他的话，“墟眼晶碑，能够感知半径一千公里内所有的序力波动，精度达到个体级别。如果你们要找终式，塔克拉玛是必须激活的一站。”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很多。塔克拉玛站没有驻站守墟者。三个月前遗迹苏醒时，驻站的三个守墟者全部失联。总署派出的搜救队进入遗迹核心区域后，只找到了他们的终端——三个终端整齐地摆放在墟眼晶碑前，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鬼的声音沉下去。
“搜救队调取了终端里最后的记录。三段记录，内容完全一样。”
“——‘它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