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抗战谍战小说千千万,但《铁血少帅:开局拥兵二十万德械师》绝对排得上号!我爱读书啊塑造的张学城张启山令人难忘,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32767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铁血少帅:开局拥兵二十万德械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电话挂了。
赵永昌站在值班室里,手里的话筒“嘟嘟嘟”地响着忙音。
他听了好一会儿,才把话筒放回了叉子上。
他对门口等着的副手说了一句话。
“收队。今晚不出警了。”
副手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看到赵永昌的脸色,他把话咽了回去。
值班室的灯继续亮着。
排骨年糕已经凉透了,油凝成了白色的薄膜浮在汤面上,看着就没了食欲。
赵永昌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上海,安静得不正常。
刘麻子的脸贴在大理石地板上,左半边脸被张启山的皮鞋底碾着,嘴巴歪到了一边,说话漏风。
但他还在说。
“你……你等着……”
血从他的断腿上往外流,已经在地板上铺开了巴掌大一片。
他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抽搐,每抽一下,那截从腿里顶出来的白骨就跟着晃一下,看得旁边几个青帮弟子直往后退。
但刘麻子的嘴没停。
“老板……老板会来的……你得罪了青帮……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从一个趴在地上、尿了裤子、骨头茬子露在外面的人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滑稽。
但大厅里没人笑。
因为“老板”两个字在法租界的分量,比任何一把枪都重。
黄金荣。
上海滩的天。
法租界的地。
青帮的祖宗。
刘麻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你以为你有把枪就了不起了?老板手底下有三千弟兄——你得完吗?你得完吗?!”
他在赌。
赌黄金荣的名头能镇住对方。
这是他二十年来百试百灵的法宝——不管对面是什么人,只要提到黄金荣三个字,腿就得软。
张学城没让他继续赌下去。
他从沙发上欠了欠身,缓缓蹲了下来——单膝蹲,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上半身往前探了探,视线落到了刘麻子那张贴在地面上的脸。
蹲得很低。
低到他呼出的气能吹动刘麻子额头上的碎发。
“你叫什么来着?”
刘麻子的嘴巴张着,没接话。
他的牙齿在打架——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
“刘麻子?”
张学城自问自答了一句,然后点了点头。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之间留着缝隙,像在给对方时间消化。
“你今天得罪了我。”
这句话说完,他停了两秒。
两秒的沉默里,刘麻子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
他试图看清蹲在面前这张脸的表情——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底气。
但他被踩着脑袋,视角受限,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巴和口。
那件蓝色粗布短褂洗得有些发白,第二颗扣子扣歪了半粒。
穿成这样的人,怎么敢说这种话?
“我。让。青帮。在上海滩。消失。”
六个停顿。
每个停顿都像一颗钉子,一颗一颗锤进地板里。
大厅里原本就安静,这话说出来之后,安静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鸦雀无声——是连呼吸都停了。
二楼栏杆后面,汪石清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他两只手死死扣着栏杆,十手指的关节都弯成了钩子。
他想跑。
想从后门跑,钻进弄堂里,叫一辆黄包车,一路拉到浦东去,离百乐门越远越好。
但他不敢动。
让青帮在上海滩消失?
这句话——别说做不做得到——单是敢说出口,就够在场所有人活吞三斤砒霜的了。
青帮在上海多少年了?
从前清的漕帮算起,少说一百五十年。
三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手底下的势力盘错节,从法租界到公共租界,从十六铺码头到龙华机场,从生意到军火买卖,从巡捕房到市政府,青帮的扎得比法国梧桐还深。
卢永祥。
浙江督军,带兵的将军,管一省军政的实权人物——到了上海,对青帮也要卖三分面子。
去年卢督军过上海,在大世界摆酒,第一杯敬的不是寓公政客,是杜月笙。
连卢永祥都得敬的存在,你一个穿粗布短褂、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张嘴就说要让它消失?
刘麻子不信。
大厅里五十多个青帮弟子不信。
二楼的汪石清不信。
角落里那几个还没跑掉的客人不信。
但有一个人信。
张启山。
他的皮鞋还踩在刘麻子的后脑勺上,毛瑟还顶在太阳的位置,整个姿势没有变化过哪怕一厘米。
他的表情也没变——从头到尾,就是一张没什么波澜的脸。
因为他知道。
他跟的这个人——这个穿着粗布短褂、混在百乐门里喝酒的年轻人——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吹牛的。
至少在过去三年里,没有一句。
百乐门的正门外面,引擎熄了。
打头的黑色别克停稳之后,后面的福特和卡车依次停在了路边。
车门没有马上打开——先下来的是跟车的保镖,六个人,清一色黑色中山装,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在别克两侧站好位置之后,其中一个拉开了后车门。
黄金荣从车里钻出来。
他穿了一件灰色长衫,外面罩了件黑色马褂,头上一顶灰毡帽,压得很低,帽檐底下只露出半张脸。
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放在人堆里不算扎眼——但他一站到路灯底下,路边几个蹲着抽烟的黄包车夫,齐刷刷站了起来。
没人喊,没人招呼,那几个车夫就是自动站起来的。
这就是黄金荣。
不用开口说话,不用亮身份,往那儿一站,周围的空气自己就让路了。
管家老周从副驾驶上下来,凑到跟前:“老板,后门也安排了人,十二号弄堂那头——”
“不用。”
黄金荣打断他,“走正门。”
“正门?”
老周迟疑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还没——”黄金荣已经迈步往门口走了。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身后六个保镖跟着,百乐门门口站着的那些青帮弟子看见他,反应不一——有的喊“老板”,有的弯腰,有的直接让到了两边。
一条路,在人群中自动劈开了。
从门口到大厅,不到三十步的距离。
黄金荣走了不到一分钟。
他进去的时候,百乐门大厅里的灯光依旧是那种暖黄色的调子,水晶吊灯在头顶挂着,折出的光洒了一地碎金。
乐队的人早跑了,钢琴盖敞着,架子上的谱子散了几页在地上,被人踩了几个脚印。
大厅里的人——不管是剩下的客人,还是愣在原地的青帮弟子——看到黄金荣走进来,反应分成了两拨:认识的,打招呼。
“黄老板。”
“黄老板来了。”
“黄老板——这边这边。”
声音此起彼伏,有殷勤的,有惶恐的,有劫后余生终于等到救星的。
不认识的,看身边人的反应。
那些外国人不知道这个戴灰毡帽的中年人是谁,但他们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整个大厅里几十号拿着刀棍的人,在这个中年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全往两边退了半步,没人挡道,没人出声,连那些刚才还在四处张望的脑袋,都齐齐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个英国商人推了推旁边的同伴,小声说了一个词:“Theboss.”不需要翻译。
黄金荣站在了大厅中央。
他看到了地上的刘麻子。
看到了刘麻子腿上那截白骨。
看到了流了一地的血——红的,混着裤里尿出来的,颜色糊在一起,有一股味道往上蹿。
看到了踩着刘麻子脑袋的那个西装男。
看到了西装男手里那把毛瑟。
黄金荣的太阳跳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暴怒的变——黄金荣的暴怒不表现在脸上。
他的变化很细微:眉心收了一下,下颚的肌肉绷了一条线,眼睛从半阖变成了全睁。
老周在他身后看到了这个变化,心里“咯噔”一声。
他跟了黄金荣十四年,太清楚这个表情的含义——上一次看到这个表情,是三年前张啸林的地盘被人砸了场子,黄金荣带着二百号人去找回场子。
那天晚上,公共租界的苏州河里多了五具浮尸。
黄金荣的视线从地上的刘麻子,移到了站着的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没有回看他。
这个细节让黄金荣的眉心又收了一收。
在他的地盘上,在他走进来的时候,一个人居然不看他——这要么是不认识他,要么是认识他但不在乎。
黄金荣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张启山的站姿太稳了。
脚踩着人,手握着枪,身体的重心分配得匀匀称称——这种站姿不是打手的站姿,是军人的站姿。
受过严格训练的、持枪战斗过的、上过战场的军人。
黄金荣在巡捕房混了二十年,见过的军人比见过的流氓还多。
他认得出来。
他压下了口那团火。
压得很辛苦,但压住了。
“朋友。”
黄金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带火气,甚至带了一点客气。
这种客气不是卑躬屈膝的那种——是两个有分量的人碰面时,互相试探的那种。
“混哪条道的?”
这话是对张启山说的。
但张启山依旧没看他。
脚没挪。
枪没收。
眼皮没抬。
黄金荣的耐心,在这几秒里被消耗掉了一层又一层。
他的右手已经不自觉地垂到了腰侧,那里别着一把勃朗宁。
张学城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你是黄金荣?”
黄金荣的视线终于移到了张学城身上。
他打量这个年轻人——蓝色粗布短褂,布鞋,头发没上油,脸上没疤,手上没茧。
不像混江湖的,不像做生意的,不像洋行的买办。
倒是像个读书人。
但读书人不去百乐门喝酒,更不会把青帮第三堂的香主踩在地上。
“我是。”
黄金荣把两个字吐得很慢,“你是?”
张学城没回答他。
他直起身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很随意地转身走到了吧台边上。
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早跑了,台面上乱七八糟摆着半打没洗的杯子,还有一壶凉透了的咖啡。
张学城自己拿了一只咖啡杯,提起壶来倒了半杯。
黄金荣问他话,他不答。
一整个大厅的人看着他,他不理。
他就站在吧台边,端起那杯凉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凉了。”
他说。
这句话不是对黄金荣说的,也不是对张启山说的。
好像就是自言自语——在这种刀光枪影、血流满地的场面里,他评论了一句咖啡的温度。
黄金荣身后的老周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六个保镖的手全摸到了腰间。
周璇的腿已经撑不住了。
从刘麻子被踢断腿的那一刻起,她的膝盖就在往下软。
不是怕——她经历过的场面不算少,百乐门后台打群架她见过,赌场里开枪她也听过——但骨头从活人腿里顶出来这种事,她是头一回看到。
离她不到两尺远。
那声“咔嚓”一直在她脑子里转,转一圈,胃就翻一下。
她强撑着没吐。
黄金荣进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在朝一侧歪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鞋跟发出细碎的响动——是脚在抖带的。
旗袍裙摆被她自己攥着,银色亮片有几颗被扯松了,挂在线头上摇摇欲坠。
她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但身后的椅子被人碰歪了,够不着。
她想走,但两条腿不听使唤。
她想开口说句什么——但说什么呢?
刘麻子骂她的那几句话还堵在喉咙里,没消化掉。
千人睡。
货。
这些字像鱼骨头一样横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膝盖弯了。
就在周璇要往地上跪下去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不是扶胳膊,是托肘。
五手指不轻不重地兜住了她的肘弯,那个力道刚好够把她歪掉的重心拨回来。
周璇的身体顿了一下,稳住了。
她侧过头。
张学城站在她旁边,另一只手端着那杯凉咖啡。
他没看她。
眼睛望着正前方,望着大厅中间黄金荣站着的方向——但手是准确的,稳的,没有多余的接触,不往上摸,不往下滑,就是托着肘弯那一小块地方。
周璇张了张嘴。
“……谢谢。”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张学城“嗯”了一声。
就一个音节,什么都没多说。
他的手在周璇站稳之后就收了回去。
快得像被烫了一下——但不是闪躲,是利落。
做完该做的事,手就收回来了。
老周在黄金荣身后,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张学城扶周璇的时候,是用左手扶的。
右手端着咖啡杯——而且从始至终,那杯咖啡没有晃出一滴来。
在这种场面下,手不抖。
老周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他认识的所有“大人物”——哪些人具备这种定力?
黄老板算一个。
杜先生勉强算半个。
张啸林不算,张啸林是莽夫,紧张了手会抖。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比黄老板还稳。
百乐门的灯光落在大厅中央,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黄金荣站在那里,没动。
他在等张学城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