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高武小说《无终神座》讲述了董无终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旦旦曰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239253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无终神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董无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纯粹的“空”。但这片空不是死寂的——它像一片沉睡的海,表面平静,深处有暗流涌动。
他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没有身体。他是一团光,银白色、紫金色、暗红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三色的火焰,在虚空中安静地燃烧。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人。
不,不是“看到”,是“感知到”。在这片虚空里,视觉没有意义,因为本没有光。但他就是知道那两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站在他的左边。那人穿着一件看不出材质的银色长袍,衣服上没有任何纹饰,简洁得像一张白纸。他的脸——董无终看不清,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但那双眼睛,他看得清清楚楚。银白色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星,里面有无数的数字在流动。那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理智。
一个站在他的右边。那人穿着一件紫金色的古袍,袍子上绣满了董无终从未见过的纹路——不是龙,不是凤,而是一些更抽象、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纹路。那人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及腰际,无风自动。他的脸同样看不清,但那双眼睛——紫金色的眼睛——像两轮沉入海底的太阳,古老、浩瀚、庄严。
董无终知道他们是谁。
“零。”他看向左边。
“虚尊。”他看向右边。
两个人没有说话。零的银色眼瞳微微闪了一下,像是某种确认信号。虚尊的紫金眼瞳深处有道纹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应。
董无终想往前走一步,但他没有脚。他是三色火焰,在这片虚空中燃烧着。
“这是我的识海?”他问。
“是。”零说。
“也不是。”虚尊说。
董无终看了看零,又看了看虚尊。两个人的回答不一样,但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能说清楚点吗?”他问。
零先开口了:“从科学角度讲,这是你的意识在神经网络中的映射。你现在感知到的这片虚空,是你的大脑在缺乏外部感官输入时的默认状态。我是你大脑中与我的数据流对应的那部分神经网络的具象化。虚尊也是。”
虚尊接着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从道法角度讲,这是你的神识内观。你看到的这片虚空,是你的识海本相。本尊与零,是你识海中两股外来神识的具象化。至于你为什么能看到自己——”虚尊顿了一下,“那是因为你的破军战血正在觉醒,让你的神识提前凝聚出了雏形。”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都有身体了?”董无终问。
“不是身体,是投影。”零说,“我的本体是你的神经网络中的一组数据流。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是你的大脑为了方便你理解而构建的图像。”
“本尊的本体是你的识海中的一道神识烙印。”虚尊说,“这个‘人’,同样是你自己的神识构建的图像。”
董无终沉默了一会儿,消化了这些信息。
“那我呢?”他问,“我现在是……一团火?”
“三色火。”零说,“银白色代表我的数据流,紫金色代表虚尊的神识烙印,暗红色代表你的破军战血。三色交织,说明三种力量在你的意识层面已经初步融合。”
“但融合度很低。”虚尊补充道,“现在只是‘不打架’,离真正的‘融合’还差得远。”
董无终低头看了看自己——三色火焰在他“身体”的位置燃烧着,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它们只是挨在一起,并没有真正融为一体。像三条不同颜色的绳子拧在一起,你可以说它们是一绳子,但拆开还是三条。
“怎么样才能提高融合度?”他问。
“时间。”零说。
“修炼。”虚尊说。
两个人又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但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否定对方。
董无终想了想,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会选中我?”
虚尊的紫金眼瞳闪了一下。
“本尊没有‘选’你。本尊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醒转之时就在你的识海里。如果非要说‘选’,那可能是你的空白之体‘吸引’了本尊的神识烙印。就像铁钉吸引磁铁——不是磁铁选了铁钉,是铁钉刚好在磁铁的磁场里。”
零的声音紧随其后:“同理。我的时空穿越锚定是随机的,但锚定成功的概率与你体质相关。你的空白之体对时空坐标的‘容纳性’远高于普通人,所以我锚定到你的概率,理论上比锚定到普通人的概率高出数个数量级。”
“所以你们都不是故意选我的?”
“不是。”
“不是。”
董无终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他一直以为两位大佬选中他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之处,结果是因为他的身体刚好“能装”?
“你确实特殊。”虚尊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空白之体万古难遇。本尊游历万界,从未见过。零来自未来,他的数据库里也没有你的体质记录。特殊,但不等于被‘选中’。没有人在天上给你写好了剧本,没有人指定你必须成为什么。你就是你。”
“虚尊说得对。”零说,“没有命运,只有概率。你遇见了我们,是小概率事件。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小概率事件变成你最大的优势。”
董无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挺好,”他说,“没有剧本最好。我自己写。”
零的银色眼瞳闪了一下,像是在笑——如果零会笑的话。
虚尊的紫金眼瞳深处有道纹流转,像是在点头。
然后董无终醒了。
手机闹钟在枕头旁边震动着,屏幕上显示:早上六点三十分。
他关掉闹钟,坐起来。
昨晚的一切——镇脉诀、三色火、识海中的两位大佬——不是梦。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三股力量比昨晚更稳定了。镇脉诀运行了一个大周天之后,那股狂暴的破军战血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虽然还在咆哮,但至少不会乱冲乱撞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力量还在,而且比昨天更强了。
“零,今天的数值。”
零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早晨特有的清醒:“力量峰值:普通成年男性的六点三倍。速度峰值:普通成年男性的四点一倍。神经反应速度:普通成年男性的八点五倍。骨密度:提升约百分之一百五十。肌肉纤维结构:快慢混合型转化进度百分之六十七。”
“比昨天又涨了。”
“还在觉醒初期,每天都会有显著提升。预计一周后增长速度会放缓,进入平台期。”
董无终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的晨光还很淡,东边的山头刚刚被染上一层金色。空气里有一股露水的味道,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董无终深吸一口气,感觉这口气一直沉到了脚底。
他开始站桩。
无极桩。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想动作要领,只是让身体自己去找到那个平衡点。他的脚掌微微移动,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拔,肩膀往下沉,呼吸从腔沉到腹腔,从腹腔沉到脚底。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比昨天快了。”虚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
“感觉不一样了。”董无终在心里说。
“哪里不一样?”
“昨天是身体在学,今天是身体在记。”
虚尊发出一声低沉的“嗯”,像是在思考什么。“你的身体在学习。不,比学习更深——你的身体在‘记忆’。昨天你站了二十分钟,你的身体记住了那个状态。今天它不需要重新找,只需要唤醒记忆。”
董无终闭着眼睛站着,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他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累,是兴奋。每一块肌肉都在按照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节奏收缩、放松,像一支在排练的交响乐团。
站了大约十分钟后,虚尊说:“够了。今天教你一个新东西。”
“什么?”
“云手。”
“云手?太极拳那个?”
“太极拳的云手,是你们后人简化又简化、又之后剩下的空壳。本尊教你的云手,是道法中的‘云手’,天地初开时第一缕云气流动的姿态。”
董无终睁开眼,等着虚尊的指令。
“不用睁眼。”虚尊说,“闭眼。云手不是用手练的,是用气练的。”
董无终重新闭上眼睛。
“双手自然抬起,与同高。不要用力,让手臂自己飘起来。”
董无终照做了。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动作很慢,但他能感觉到——不是他的肌肉在抬手臂,是身体里的那股气在推手臂。银白色的、紫金色的、暗红色的,三股力量同时涌动,像三股泉水从他的肩膀涌出来,沿着手臂流到手掌。
“左手向右,右手向左。交叉,然后分开。”
他的双手开始缓缓移动。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里划船。但每一寸移动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云在天上飘,像水在河里流,像风在山上吹。
“感觉到了吗?”虚尊问。
“感觉到了。”董无终的声音有点发飘,“不是我在动,是……气在动?”
“是道在动。”虚尊说,“你只是道的通道。”
董无终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站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头升到了半空中,阳光铺满了整个院子。他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但不是那种运动后的热汗,而是那种——像身体在排毒一样的、凉丝丝的汗。
沈蕙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看着他。
“你刚才在院子里比划什么呢?”她问。
“锻炼身体。”董无终说。
“锻炼身体?”沈蕙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锻炼身体了?”
“从今天开始。”
沈蕙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厨房。她不是那种会刨问底的妈妈。在她看来,儿子愿意锻炼身体是好事,至于为什么突然开始锻炼——年轻人嘛,心血来很正常。
董无终走进厨房,帮沈蕙兰端粥端菜。他刻意控制了力度,碗在他手里稳稳当当,连一滴粥都没洒出来。沈蕙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早饭是白粥、咸菜、煮鸡蛋,还有昨天剩下的排骨汤。董瑶坐在董无终旁边,用小勺子挖粥喝,喝得满嘴都是。董珝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但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董无终身上,像在做某种观察记录。
董守拙最后一个上桌。他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无终,你爷爷坟头上的草该拔了。今天去看看你爷爷吧。”
董无终愣了一下。爷爷走了三年,坟在村子东边的山坡上,每年清明和忌全家都会去。今天不是清明,也不是忌。
“爸,今天是什么子?”董珝问。
董守拙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董无终,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去吧,”他说,“你爷爷有些话,生前没说完。”
董无终带着董珝和董瑶,提着一篮子水果和纸钱,往村子东边的山坡上走。
董瑶骑在董无终的脖子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驾”。董珝走在旁边,手里提着篮子,时不时看一眼她哥。
“哥。”
“嗯?”
“爸今天有点奇怪。”
“嗯。”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董无终想了想。董守拙今天早上说的话——“你爷爷有些话,生前没说完”——不像是一个庄稼人随口说的话。董守拙虽然识字不多,但从不乱说话。他说“没说完”,就是真的没说完。
“可能吧。”董无终说。
“可能什么?”
“可能爸知道的,比我们以为的多。”
董珝没有再问。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路边的野草已经黄了,蚂蚱在草丛里跳来跳去。董瑶在董无终脖子上咯咯笑,伸手去够路边的野花。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山坡上的那片墓地。
苍梧村的人都把祖坟安在这片山坡上,面朝南,背靠北,说是能看见整个村子。董无终的爷爷葬在最东边,坟头不大,墓碑是一块青石,上面刻着“先父董公讳守正之墓”。董守正,爷爷的名字。守正——守拙的兄长?不,董守正是独子,董守拙是爷爷的儿子,不是兄弟。董无终突然意识到,他对爷爷的了解太少了。
他把董瑶放下来,从篮子里拿出水果和纸钱,摆在墓碑前。董珝蹲下来,开始拔坟头上的野草。
董无终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爷爷,我来看你了。”
山风吹过山坡,野草沙沙作响。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墓碑上,“董公讳守正”几个字被照得发白。
董无终闭上眼睛,在心里跟爷爷说话。说的不是那种“我考个好大学”的话,而是一些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话。
爷爷,昨天我从鹰愁涧掉下去了。没死。不光没死,身体还变了。我脑子里多了两个声音,一个说他是未来的穿越者,一个说他是万界道法的始祖。我身体里还多了一股血,叫什么破军战血。爸还给了我一块石头,黑色的,上面刻着字。那块石头会发光,会说话。有个叫公孙衍的老人说,我的真名叫董𣊫朤。
爷爷,你说咱家跟别人家不一样。你果然没骗我。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坟头的野草弯下了腰。董无终闭着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前拂过,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
他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阳光,只有沙沙作响的野草。
但他笑了。
“爷爷,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回村的路上,董无终走在最后面。董珝牵着董瑶走在前面,姐妹俩的影子在阳光下拖得很长。
虚尊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响起,语气比平时严肃了很多:“你的爷爷,不简单。”
“什么意思?”
“本尊刚才在你的家族墓地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纯净的灵气。不是天然的,是人为留下的。有人在你的家族墓地中布下了一道阵——极其高明,高明到本尊都差点没发现。”
“什么阵?”
“镇魂阵。”虚尊说,“不是镇压,是守护。有人在你的家族墓地中布下了守护阵法,守护的不是尸体,是血脉。”
董无终的脚步顿了一下。
“谁布的?”
“本尊不知道。但这道阵的风格,和你体内那道封印的风格,同出一源。”
公孙衍。
两千六百年前的无终子国末代国师,在王族血脉中种下封印的那个人。他不仅封印了血脉,还在董家的墓地中布下了守护阵法,守护着这个家族一代又一代。
两千六百年,二百三十七代人。
董无终回头看了一眼山坡上的那片墓地。阳光照在那些青石墓碑上,反射出淡淡的光。那些墓碑下面,躺着董家的二百三十六位祖先——从他爷爷董守正,一直往上,一代一代,穿过明、元、宋、唐、南北朝、晋、三国、汉、秦、战国、春秋,直到无终子国的末代王族。
他们的血,流在他身体里。
他们的名字,刻在这片土地上。
无终。
没有终结。
董无终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村里走。
阳光在他身后铺了一地,像一条金色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