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那块淤青，又深又紫。
像是熟透了的葡萄，被人狠狠地捏爆。
颜色新鲜得可怕。
一看就是昨晚新挂上去的。
我脑子里，瞬间回放出昨晚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还有墙壁的震动。
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我一直以为，那是夫妻间的乐趣。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被打了？
那昨晚的哭声……是他的？
我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走进咖啡馆，我点了一杯最浓的美式。
但咖啡的苦涩，压不住心里的震惊。
我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画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那块青紫的伤痕。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彪悍了吗？
家暴，居然还会发生在男人身上。
我喝完咖啡，还是静不下心。
索性关了电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着走着，就到了小区门口的公园。
几个大妈正聚在一起聊天。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
听着她们的闲言碎语，心情莫名地平静了一些。
“哎，你们听说了吗？B栋1202新搬来那家。”
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大妈压低了声音。
一听是我隔壁，我立刻竖起耳朵。
“怎么了？小夫妻俩看着挺登对的啊。”另一个大妈问。
“登对什么呀！”红马甲大妈一脸神秘，“我昨天下午看到那女的了，叫白露。长得是真漂亮，跟个明星似的。”
“但那脾气，啧啧。”
“怎么回事？快说说。”
“我孙子在楼下玩皮球，不小心滚到她脚边。她一脚就把皮球给踹飞了，还骂骂咧咧的，说弄脏了她的鞋。”
“我过去跟她理论，她那眼睛跟刀子似的，说她的鞋好几万，一个皮球赔不起。”
“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个辣椒。”
我听着，心里对那个叫顾海的男人，生出几分同情。
娶了这么一个老婆，也真是够受的。
难怪被打成那样。
一下午，我都在外面晃荡。
直到晚上才回家。
电梯里，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很高级，但带着一丝冷冽。
我心里一紧，知道是隔壁那个女人回来了。
果然，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站在1202门口。
身姿窈窕，长发及腰。
她听到声音，回过头。
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她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和审视。
然后转过头去，继续按门铃。
我打开自己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隔壁的门开了。
顾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回来了。”
然后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我换了鞋，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安。
果然，还不到十点。
隔壁的战争，又开始了。
这一次，我没有戴耳塞。
我贴在墙边，仔细地听着。
是女人的尖叫声，歇斯底里。
“顾海！你这个废物！你答应我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