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去跟你妈要钱，你为什么不去？！”
然后是巴掌声，清脆响亮。
接着，是男人压抑的闷哼。
我握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砸东西的声音，咒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像一场失控的闹剧。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物业的电话。
但我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一个外人，报警真的好吗？
万一，他们只是在吵架呢？
我犹豫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更凄厉的惨叫。
是那个女人，白露的声音。
带着惊恐和疼痛。
我愣住了。
难道，那个男人还手了？
03
隔壁的动静，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我贴在墙上，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很久。
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喧嚣更让人心慌。
我退后两步，坐回沙发上。
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互殴？
我脑中浮现出顾海眼角那块淤青，又想起了白露那张漂亮却冰冷的脸。
这对夫妻，太诡异了。
那一晚，后半夜非常安静。
但我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起了个大早。
我想再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算好时间，在他们通常出门的时候，打开了门。
假装去扔垃圾。
电梯门正好打开。
白露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米色毛衣，化着精致的妆。
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依旧是那么高傲，那么美丽。
她经过我身边，连眼角都没扫我一下。
就在她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阵风从楼道里吹过，吹起了她鬓角的长发。
我看到了。
她的耳朵后面，有一道清晰的抓痕。
血红色的，很新。
一直延伸到高领毛衣的领口里。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也受伤了。
所以，昨晚顾海真的还手了。
他们是互相家暴？
我无法理解。
这是什么变态的相处模式？
我站在原地，看着白露走进电梯，背影孤高。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这对夫妻，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盘踞在我心头。
晚上，我没有工作。
就坐在客厅里，关着灯，听着隔壁的动静。
出乎意料，今晚很安静。
没有争吵，没有哭嚎。
安静得让我更加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可怕。
我一直等到深夜。
就在我以为今晚会平安无事，准备去睡觉的时候。
隔壁的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一个踉跄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是顾海。
他浑身是血。
白色的T恤被染红了一大片，脸上，胳膊上，都是血。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看到我站在门口，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救……救我……”
他的声音微弱，充满了痛苦。
话音刚落，白露就追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刀尖上，还在滴着血。
她的头发散乱，眼神疯狂。
“你还想跑？！你今天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