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了一瞬。
下一刻,她猛地推了我一下,眼眶一下红了。
“什么打架!”
“我十二岁那年明明是被青云宗那个贱人诬陷偷了剑谱!”
“是你违了门规跑去主峰替我讨公道,指着那个老东西的鼻子骂他不配为人师表!”
“你怎么能记成我打架?”
她越说越委屈,别过头,拿袖子狠狠擦脸,连鼻尖发红的样子都和当年一般无二。
我看着她,只觉得心口像压了块寒铁。
我故意说错了。
可她不仅纠正了我,还跟当年一样的委屈、恼怒。
是真的吗?会不会太真了?
师尊走过来,把帕子塞进师妹手里,顺手弹了她一下脑门。
小师弟也在一旁温吞地打圆场。
我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
看着他们三个,后背一点点发凉。
我觉得我要疯了。
看着他们每个都像真的,可天道碑不会说谎。
我还活着,那个他们当中肯定只有一个人活着。
那么死掉的是谁?谁又是凶手。
还是死掉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那么我还活着吗?
2
当夜,我在洞府翻来覆去心神不宁。
索性去了师尊那里,我记得他之前刚炼制了一炉凝神丹,想去讨要两颗。
走进师尊的洞府,他靠在贵妃榻上看书。
看见我就招呼我进去。
“凌风,你来的正好,我正在看上次我们得到的这本阵法残卷。”
“快来一起看一下。”
我走进,坐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残卷。
书页上已经密密麻麻是他的标注了。
红色的笔迹跟之前一模一样。
“师尊,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凡间得到的那份残卷吗?”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当时华清洞府一开,各个宗门大能抢破了头的!”
“是啊,当时寒风凛冽,我们在沼泽地里蹲了整整一个月,才蹲到凌霄派跟天云宗火拼,最后捡漏的。”
“不对吧,明明是六月啊,而且我们刚去他们就火拼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咳,是啊,可惜试炼的时候残卷不小心丢了。”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是提过去的事情?”师尊皱眉看我。
我心中一凛,“就是终于通过了试炼,感慨一下。”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大典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拿起书卷接着看了起来。
凡间细节都没往,动作习惯都一样。
我忽然觉得口发闷,心脏狠狠皱在一起,无法呼吸。
到底是谁死了?
又到底是谁,在借他们的皮囊看着我?
“好。”
我借着转身的瞬间,从袖中拿起九幽魂镜照他。
这是我之前在试炼中无意中得到的法器,可以透过皮囊照清魂魄。
如果这个只是披着师尊皮的恶灵,我就能从魂镜中照出他本来的样子。
魂镜中仍旧是师尊,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所以…师尊是活着的,他就是凶手?
师妹和小师弟遇害了?
走出师尊的洞府,我仍旧没有头绪。
口一团乱麻扯的我脑袋发胀、心口发疼。
我绕着后山走了走,想厘清一点思绪。
风中传来一阵极淡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