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八方，”他看着我，”你来牵头。”
旁边几个人的键盘声停了一下。
马丽的转椅转了半圈。
宋盈盈的手搁在鼠标上，没动。
“你的方案比较完整，而且短视频那块正好能联动。周三启动会你上台讲，PPT我帮你过一遍。”
“好。”
梁志远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四秒。
我打开文件开始准备PPT。
余光里，宋盈盈慢慢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但她放在鼠标上的手指收紧了，指关节的骨头凸出来，皮肤绷得发白。
我没抬头。
【上辈子这个是你的跳板。】
【这辈子，它是我的。】
—
【第四章】
鲜八方启动会，周三下午两点。
甲方来了三个人——品牌总监赵敏鸿，市场经理李琦，还有一个年轻的品牌专员。
我站在投影幕前，讲了四十分钟。
没有套话，没有”我们致力于打造全方位的品牌生态”这种屁话。
我直接把鲜八方过去半年的线上声量数据拉出来，对标三个竞品，指出他们目前最大的问题——品牌老化，25岁以下用户渗透率只有11%。
“25岁以下的用户不是不吃火锅，是不吃你们家的火锅。”
赵敏鸿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们不是不知道鲜八方，是觉得鲜八方是’爸妈请客才去的地方’。品牌在年轻群体中的标签是’老牌”商务’，而不是’好吃”有趣’。”
我翻到下一页——一组短视频内容策划案，六个系列，每个系列五条。从选题到脚本框架全列好了。
“解决方案很简单，不要再打’品质”食材’这些同质化的点了，直接打’情绪’。年轻人下馆子不是因为饿了，是因为今天被老板骂了、跟对象吵架了、或者纯粹不想做饭了。你得让他们觉得——难过的时候想去你那儿吃一顿。”
赵敏鸿放下笔，靠到椅背上。
他旁边的李琦翻了翻手里的方案打印稿，在某一页上画了条线。
四十分钟讲完，赵敏鸿问了三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我都提前准备了答案——因为上辈子的结案会上，这三个问题他一字不差地问过。
回答完之后，赵敏鸿看了看梁志远，点了下头：”可以，就按这个方向推。”
梁志远笑了。
那是我入职三个月以来，第一次看到梁志远在甲方面前笑得那么真。
——
散会后，走廊里。
梁志远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我往前踉了一步。
“得不错。”
然后他就走了，边走边掏手机打电话。
我站在走廊里，肩膀还留着被拍的钝痛，忍不住扭了两下脖子。
这人表达认可的方式跟拍牛一样。
推开部门的玻璃门，回到工位。
宋盈盈不在。
她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份PPT——标题是”鲜八方品牌策略分析”。
打开的期是上周六。
我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也准备了方案。
只是没来得及发出去。
——
当天下午四点，宋盈盈找到了梁志远。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五点的时候，梁志远走出来，站在我工位前面说：”鲜八方这个，盈盈那边负责线下活动板块的对接，你来统筹全局。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你俩自己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