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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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被通报批评,我一个指纹关了整栋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点点头。”是挺难办的。”
老马盯着我的脸,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认识我快十年了。这栋楼还没封顶的时候,他就在工地旁边推着小车卖盒饭。后来大楼建成,我把他请进来做大厨。这间食堂的灶台布局是我画的图纸。
他可能猜到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把窗口的挡板拉下来,默默去刷锅了。
——
下午两点半。
赵旭出现在杂物间门口。
他西装外套脱了。白衬衫的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汗渍,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领带上,丝绸面料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领带松了。扣子解了两颗。
跟第一天那个精致的年轻副总判若两人。整个人像是在桑拿房里焖了三天三夜。
“沈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底下烧着一团火。
我正用扳手拧一个旧水龙头的接口。铁锈被松动的瞬间发出”嘎吱”一声,锈粉扑簌簌掉在手背上。
头没抬。
“赵总。”
“二十一楼的空调坏了三天了,食堂五天打不着火,你到底什么吃的?”
“我修水管。空调和燃气不是我的职责范围。”
赵旭一巴掌拍在门框上。老旧的木门框震了一下,顶上掉下来一片墙皮。
“我不管是谁的职责范围!你是设施部唯一一个活人,出了问题就找你!三天之内搞不定,你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放下扳手。
抬头看他。
他的瞳孔里烧着怒火,但怒火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焦躁。
我后来才知道,二十一楼空调出问题之后,他办公室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电脑过热反复自动关机。有两份给大客户的合同草案差点没保存上来,他被赵建国打了三通电话骂。
“赵总,”我擦了擦手上的铁锈和水渍,”这些系统的主控权限不在普通维修终端上。你可以找赵董事长,他或许有办法。”
“我叔在上海出差!”
“那等他回来。”
赵旭膛剧烈起伏。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两硬条。
他盯了我十秒,一字一顿挤出来:
“沈牧。你给我听好。明天下班之前,所有问题必须解决。否则——”
他的食指戳到离我鼻尖两厘米的地方。
“你这辈子别想在任何地方混了。”
转身走了。
皮鞋在走廊上嗒嗒嗒嗒,越来越急,声音砸在水泥地面上,一路远去。
我低头,继续拧水龙头。
拧了两圈。接口彻底松了。水流下来,把手上的锈粉冲得净净。
【行业。我一个修水管的,有什么行业。】
【不过你叔确实可能有办法。毕竟这栋楼在他名下——虽然每一钢筋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
晚上八点。天台。
我坐在栏杆内侧的水泥台沿上,腿悬在外面。
风很大。二十三层楼的高度,风灌进工服领口,裤腿被吹得猎猎作响。远处城市的灯光铺了一层,隔着一条河,和脚下工地里挖了一半的路基。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点不规律的拖拽——左腿旧伤,下雨天会疼。
“方叔。”
“你小子。”
方叔在我旁边坐下来,膝盖”咔哒”响了一声。他从保安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抖出两,递给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