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
被放在了可以随时取消的位置。
我看着女儿，她已经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很乖，很安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
而且回不去了。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远处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手指停了一秒。
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很快。
对方声音脆利落：“余先生？”
我声音很平静：
“是我，余泽仁。”
“我需要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下来。
屋里传来女儿轻轻的声音：
“爸爸，鸡翅很好吃。”
我应了一声。
看着远处的灯光，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从今天起，我只护她。
02
第二天一早，我把余晓敏送到学校。
她背着书包，在校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声说：“爸爸，晚上我们还吃鸡翅吗？”
我点头。
她这才放心进去。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离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离婚协议已经拟好。
我没有立刻去看。
先去了公司，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完。
会议室里，经理在汇报进度，我听着，却分得很清楚哪些该推进，哪些该停。
我一向不把情绪带进工作。
可这一次，事情已经不只是情绪。
中午，我才点开那份协议。
条款很清晰。
房子写我的名字，婚后积蓄按比例分割，孩子抚养权归我。
我看了一遍，没有修改。
直接回复：“可以。”
下午五点，我提前下班。
回到家时，李冠霞已经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换鞋，把公文包放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随意：“昨天你带晓敏吃了吗？”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她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走到餐桌，把文件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她瞥了一眼：“这什么？”
“离婚协议。”
她手指停住，抬头看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她脸上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意却很冷。
“你来真的？”
我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签了就行。”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那份协议翻了两页。
翻得很快，明显没有细看。
“至于吗？”她语气带着点讥讽，“就因为一个蛋糕？”
我看着她，没有接这句话。
她继续说：“你现在情绪上头，说这些没意义。”
我声音很平：“不是昨天才决定的。”
她眉头皱了一下。
我继续开口：“只是昨天让我看清楚了。”
她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演戏。
几秒后，她嗤了一声。
“你一个人带得了孩子？”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
只说了一句：“你已经做了选择。”
她脸色微微变了。
但很快又恢复那种不以为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