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又轻又弱,充满了恐惧。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血液,瞬间凉到了底。
这五年,我的女儿,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子?
高伟!方梅!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掏出手机,对着棚子里的乐乐,对着她惊恐的表情,对着这个般的角落,按下了录像键。
这是证据。
是我把他们送进的证据。
05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般的后院爬出来的。
等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浑身冰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手机里,那段几十秒的视频,我反复看了无数遍。
乐乐空洞的眼神,她惊恐的尖叫,像一把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地割。
愤怒和仇恨,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生。
我要他们死。
我要高伟和方梅,为他们对乐乐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但我不能冲动。
张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量。
“周青,视频我看了。这可以作为高伟虐待儿童的初步证据,但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更致命的东西。”
“什么?”
“钱。”张律师一针见血,“高伟和你离婚时,带走了婚房的卖房款,对吗?这笔钱,他是怎么花的,花在了哪里,每一笔都必须查清楚。”
“这不仅是财产,更是揭开他虚伪面具,让他身败名裂的关键。”
我明白了。
我要的不仅仅是法律的审判,我还要让他社会性死亡。
挂了电话,我开始行动。
我找出五年前的离婚协议,还有当时卖房的合同。
卖房款,一共一百八十万。
当时高伟说,他要去南方和朋友合伙开公司,需要启动资金。
我信了。
因为那时候,我一心只在找女儿,本无暇顾及其他。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我翻出当年高伟留下的那个“合伙人”的电话。
电话拨通了。
对方的声音很茫然。
“高伟?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五年前他说要,后来又说钱不够,就不了了之了。”
“他本没投一分钱!”
我的心越来越冷。
那么,那一百八十万,去了哪里?
我想起一件事。
高伟有个习惯,他喜欢记账。
不是用什么电子软件,而是用最原始的纸质账本。
他说,白纸黑字,看着清楚,心里踏实。
那个账本,他会放在哪里?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
高伟的书房,他有一个带锁的抽屉。
钥匙,他总是放在一个笔筒的夹层里。
这个习惯,他会改吗?
我需要进去。
再次进入那个房子。
不是从后院的狗洞,而是光明正大地进去。
我换了一身净的衣服,遮住腿上的伤。
然后,我拨通了高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高伟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烦躁。
“周青,你又想什么?”
“我不想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想通了,也许乐乐真的不在你那儿。可能……是我太想她了,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