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公公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不能只守不攻。”
王若兰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
我压低声音。
“釜底抽薪。”
“那柳莺莺最大的倚仗，无非是两样。”
“一是公公的宠爱，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公公的宠爱，我们暂时动不了。”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没有再说下去。
王若兰却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脸色一变。
“月华，你的意思是……对孩子下手？”
她有些犹豫。
“那毕竟是顾家的血脉……”
我心中冷笑。
是不是顾家的血脉，还两说呢。
但我没有说出我的怀疑，那支玉簪的事，还需要查证。
“母亲，我不是要害了那孩子。”
“我只是要让公公明白，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室，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顾家的安稳和体面。”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母亲，您掌管府中中馈多年，这府里的财权，还在您手里吧？”
王若兰一愣，随即点头。
“库房的钥匙，还有各处庄子铺子的账本，都在我这。”
这就好办了。
“母亲，从明天起，您就称病不出。”
“然后，将府中的开支，减半。”
“特别是公公的用度，一分钱也别多给。”
王若兰大惊。
“这……这怎么行？”
“你公公他……”
“他会大发雷霆，对吗？”我替她说了出来。
“让他发。”
“母亲，您想，公公为何如此宠爱那个柳莺莺？”
“无非是新鲜感，再加上她肚子里那块肉。”
“可男人，终究是现实的。”
“当他发现，为了这个女人，他的生活品质下降了，出门应酬没面子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把她当成宝吗？”
“更何况，我们不是不给，我们是‘给不起’。”
我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地将我的计划说了一遍。
王若兰听得目瞪口呆，眼神越来越亮。
“月华，你……你真是……”
她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
我微微一笑。
“母亲，这场仗，不是您一个人的。”
“现在，该我们联手了。”
王若lan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就按你说的办！”
安抚好婆婆，我回了自己的院子。
夫君顾承安还在等我。
他见我回来，连忙迎上来。
“月华，母亲怎么样了？”
“好些了，睡下了。”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拉着我的手。
“月华，今天……委屈你了。”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只是，爹的脾气……我怕他会……”
我反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夫君，我不委屈。”
“我只问你一句话。”
“这个家，你，我，还有母亲，我们是一体的，对吗？”
顾承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
“那就够了。”
我的夫君，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太过愚孝。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的。
有些事，必须我自己来做。
我打发他去歇息，自己却毫无睡意。